谢端不说回绝，也不说答应，目光随着那盏被放中的莲灯徐徐飘向远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枭卫岂是她说不便不……嗯？他说回京后？

“既来之，不急。”

谢端静静听着，待她说起匪首，因兵祸投贼寇时，底的痛尤甚，到最后说她向匪首剖白份后，神又回归到一片空寂中。

谢端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样，反问：“何以这般焦灼？”

“唔，原来陆典军不是专程为我而来的。”

那些老主簿说这些名士规矩多，万一有个什么非檀木床不睡,又好似是她折磨了人家一般。

“夜相扰，是否合适？”

谢端还是像之前那样并不正面回答，只当是默认了一般，顾左右而言他：“月上中天，你要带我去何下榻？”

“这……”

陆栖鸾默然不语，谢端像是已窥破她的心思一般，：“听舟隐说，你在梧州陷敌寨，可是那时心境有所动？”

留下这句话，谢端看着她困惑的面容，：“枭卫始终不是女儿家该在的地方，回京后，你可愿来右相府，中丞？”

谢端见她为难，转：“不愿说亦可。”

“……您说的哪里话，当然是专程为谢公来的，我是顺来探亲。”

陆栖鸾垂眸，：“是我这妇人家逾矩了。”

“失礼了，先太薨后，下官急于朝中一片立储之声，是以……”

谢端等她的神稍定，对那黎民生灭之言无所评价，反而问了她自己的事。

“陆栖鸾。”谢端唤了她的名字，：“你中从无女儿之志，可对？”

……若是寻常人家的闺阁小，只怕早已投缳自证清白了。

“玩笑而已。”

既然他都来了，陆栖鸾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抬问：“昨日下官提到的事，谢公考虑得如何了？”

……

想来想去，既清净条件又不差的那只能是陆池冰的官邸了，先前陆栖鸾是因为还带着征贤队伍的官员，不方便去官邸住，但谢端份不一样，去那儿也不**份。

“崖州县令正是舍弟，扰便扰吧。”

表情空白了一瞬，喜悦之徐徐泛，陆栖鸾一连声：“您答应我了？不、您愿意接旨了？！”

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到了官邸时，门房像是快睡着了一样，见了陆栖鸾带了个人来，忙起见礼。

“匪首既待你真心，那时你为何不答应他？与他浪迹天涯，总好过相隔，愧悔一生，不是吗？”

“今后不必在我面前作态，有此心志者，无论妇孺，我并不相厌。”

谢端显然是个不大喜吵闹地方的人，自己下榻的招福楼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客商，更莫提那几个容易激动的老主簿，半夜带未来的右相去客栈，非得把人吓病来不可。

“不对。”谢端轻轻摇，，“适才你又像是要哭了一般，和昨日的神情分毫不差。你在京城时，应当还未有这般焦灼吧。”

“……是我急了，只是每每想到朝中纷争不休，以致无数个于监军在朝野肆，便夜不能寐，还请谢公宽谅。”

陆栖鸾唯恐他这便走了，犹豫了片刻，：“说来惭愧……下官曾于路上为匪首所掳，因匪首不知我之份，无奈之下只得伪作平民人家，得那匪首重，应他为妻……”

“……”

“陆大人好

难怪舟隐看她一，看她唯唯诺诺，原来……还不是全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