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酿的酒？什么酒？”以前在长安规矩大，甚少有能饮酒的机会，但作为武将，没有几个是不喜喝酒的，于是我一下来了神。

我没空与他废话，只是：“请见宁王。”

“霍徵请见宁王！”先前为了求先帝放了王勇，我能在紫微殿外冒着大雨跪了几个时辰，楚煊不过

四月中的天气，哪怕是檀州也没有太冷，楚煊再怎么贵，也不会染上风寒。我知他不想见我，但我却不得不见他。路上接到李信传书，说是易州的突厥足有十万，易州守军再加上师父带去的援军也只能凑六万，其余各路征调的援军尚不知几时能赶到，何况易州本就兵备不足，师父又没带多少辎重，突厥那边带兵的又是名将达斡，两边打得很是艰难，甚至可以说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找，也不肯去城南城东避祸了。家里几个人去都没有找到，祖母便亲自去了，谁也劝不住。后来阿娘让我去找祖母，也没有找回来。昨天夜里听到城中庆祝胜利了，家里才又来找，最后在街上找到了……尸首……”公孙霓裳的脸有些惨白，毕竟只是个九岁的小姑娘，经历那样的事，必定吓着了。

大概十多遍的时候，孙乾冒了来，惊喜：“是霍将军！将军是得胜归来了吗？”

公孙霓裳缓了缓，脸好了些，便将手里的坛递到我跟前，“阿娘说，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一定要让我当面谢将军。这是一个月前我跟阿娘学着酿的酒，虽然不贵重……但……还请将军一定收下。”

从我喊第一声开始，我便看到城上有人在探探脑，但始终无人站来说话。我也不搭理他们，只是重复着那句话。

与一个小姑娘说这么多也是无益，于是我将酒坛绑好之后，便转城了。易州之危刻不容缓，我还要快些赶到檀州去。

“难怪我会在街上看到你一个小姑娘跑。”前日我正带人围剿突厥，忽地从旁边窜一个小姑娘，见突厥人的狼牙就要落到她上，我连忙冲过去一把将她抄到上，然后才发现那是公孙霓裳。兵荒的，我也来不及细问她是为何一个人跑来的，只是吩咐了一名军士将她带去找家人，却没想到，是因为这样的缘故。

这次就我孤一人前来，没有手下，也没有旗手鼓手。我一气，气沉丹田，喊：“檀州守将何在？霍徵前来叩关！”

这倒有意思，于是我接过酒坛，“我收下了。现在城里还不太平，你一个小姑娘家不要跑，赶回去吧。”说着就要打城。

幽州困局已解，我还要搬兵去易州，倘若日后没有战事，只怕我是不会再到幽州来的，于是我：“我一来就代表着又有战事了，你还是不要盼着我再来了。若是有机会，你倒是可以到长安去。”

孙乾默了一默，期期艾艾地：“真是……十分不巧……宁、宁王他……他染了风寒，不能起……”

——————————————————————————————————————————

“阿娘说这叫白玉腴，是用最的羊不带一瘦的那浸在酒里酿的，酒成之后滤掉油脂与渣滓，别有一番风味。”

“将军！”公孙霓裳却叫住我，认真地问：“你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