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听角的习惯，只是这声音耳来实在躲不掉。一阵濡的缠绵之声传来，我那时虽未娶亲，但也是曾被军中几个混小带去过烟巷见识过，哪里不知里面是在什么，当即便是一愣——难怪姨夫说起韩谨颇得圣之时那样不屑，原来是这样的。只是韩谨看起来不带一丝媚态，在朝中也从没什么恃而骄的传闻，倒是能踏实的名更盛，或许是圣命难违。

“至尊……嗯……小霍将军还在外面……”

伯英是我的表字，亲近的人是不会叫的。先帝这样一叫，亲疏立见。

许久之后，一把雨伞遮在我上，我也是过了许久才觉到似乎没再被雨打到，迟缓地抬去看，便见了那穿着浅绯袍服的人，却因雨糊了而一时没辨清那是谁。直到他开叫我，我才知那是韩谨。

先帝顿了顿，“哦？朕竟不知，阿谨几时与伯英这样要好了，赶来给他求情。”

可我不能走，刑已经判了下来，斩立决，行刑之期还有三日，再不求得赦免的旨意，王勇便没命了。于是我抹了把面上的雨，一撩衣摆，在殿前跪下，大声：“臣……左翊卫中郎将霍徵，求见至尊！”

“韩郎来了？大家请您去呢，您是读书人，不敢淋雨，仔细大家心疼。”果然是受圣的，等闲中官见了朝臣必是以官职或爵位相称，这倒好，徐安泰都直接叫韩郎了。

“和……小霍将军所求一样……”混合在窸窸窣窣的收拾衣声音中的，是韩谨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么阿谨是要朕与姑母为难了？”先帝似笑非笑地说着。



韩谨立刻诚惶诚恐地：“至尊明鉴，臣与小霍将军……只是那王勇杀人一案确有隐情，杀人者

歹，皇后可要心疼了。”

“阿谨都开了，朕要是再包庇真凶，岂不是昏庸至极？”

那时的自己倒真是重情重义，为了袍泽兄弟都敢去忤逆先帝与姨夫。谁知我最后还能弑君弑亲弑友的事来？

本就是方世杰，不可冤枉好人。”

“冒雨赶来作甚，手都冻成了这样，朕给你捂捂。”

“至尊……应允了？”

“公？好，朕竟忘了，阿谨是读正经圣贤书的人，求的可不就是个是非公么？”

而后便是一阵沉默，连搭理我的人也没了，耳的只有雨落在青砖上的声音。我独自跪在雨中，浑浑噩噩，也不知过了多久。征战久了，上难免有旧伤，御医嘱咐了切忌冷，此刻也顾不得了。地上的意与寒意顺着膝盖、沿着骨爬上来，简直要将人冻住。我却只能咬牙，告诉自己，不能放弃，王勇还指着我去救。

“将军……”

韩谨有些窘迫，却不敢违抗圣意，只是朝我担忧地忘了一，便跟着徐安泰了殿。

“听说将军跪了许久，某赶快来了。将军快回去吧，小心落了病。剩下的事，给某吧。”韩谨的关切倒是很真诚。

“怕什么，他离得远……”

又是许久之后，先帝息稍定，问：“说吧，赶来什么？”

“微臣韩谨，见过至尊……唔……”

“既然愿意跪，那就跪着吧！”先帝也有些怒了。

我却固执地摇，“不，至尊不赦免王勇，我绝不走。”

“臣不敢……只是公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