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了甜白釉……“哈，真是好大的罪过！五十杖下去，便是我也要去了半条命，何况一名小女。律，烧杀抢掠等大罪当死，却不知里的死罪定的这样容易。改日还真应该去向皇后殿下好生请教请教了。”我忍不住冷笑一声。

她摇如拨浪鼓，“不不不……”

我略略勾起角，慢条斯理地：“我最讨厌自作聪明又狐假虎威的人，若是平日你撞在我手里，少不得要好生收拾一番。可谁让今日樱桃宴的主角、新科状元韩书毓是个了名的翩翩君呢？樱桃

似乎是不意我这样问了句话，那人愣了愣，才小心翼翼地：“是……是婢的主意……”

“独孤尚？”我大约明白了，原来是尚局的人。今日樱桃宴，尚局应当是忙得人仰翻的，些岔是难免的，却不知究竟是犯了怎样的错，才会用这几乎要与军杖一般细的枣木杖责。“要杖责多少？”

这一喝不自觉地便带上杀气，久居之人哪里受得住？行刑的中监当下就停下手，与那人一战战兢兢地瞧过来。

“回、回将军的话……婢、婢是掖局的……奉了独、独孤尚的令……监刑。”那人红了一张脸，说话也期期艾艾地，全然不见方才嚣张跋扈之态。这等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虽生得还不错，却委实让我厌恶。也不知那位谢氏是怎样一个女，如若也是这般，却叫我如何与她商讨离之事呢？

面上闪过一丝慌，那人却犹自嘴，“将军冤枉！这甜白釉乃是贡品，今年统共就只有二十个。再则，这甜白釉是用来盛酪浇樱桃的……今日至尊赐新科士樱桃宴，若是无皿可以使用……”

以前从不闲事的，只是那时也不知为何便心生不忍，还不待自己想明白，脚下便已然走去，厉声：“住手！这是在什么？”

坏地：“打！狠狠地打！我确要看你能撑到几时。”

见她神，我又顺势问了一句：“那么杖责五十也是你的主意？”

我有些惊讶，“什么时候曲江池也成了行刑的地方？”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甜白釉本就细白腻如脂如酥，再用来盛酥酪，一碗浑然一，即便放上樱桃也索然无味。你却不知从前樱桃宴用的都是晶杯或是琉璃盏么？”

那人正要回话，谢凌波却忽地开，“回将军的话，婢、婢砸碎了宴饮要用的甜白釉碗盏……”说话气若游丝，却是十分淡然。

“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之罪，竟要杖责五十？”

“是……”这话脱而，发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已是来不及，那模样一见便是悔得恨不能将自己的咬下来。

“甜白釉盛酪樱桃？”光是想想便全无，“这是谁的主意？”

“回将军……这贱婢，委实惹恼了独孤尚……”那人一急，连自己也骂了去。

“五……五十……”那人答。

显然那人是不知的，闻言怔了片刻，旋即又羞得满面通红。

那人偷偷打量我半晌，忽地容失，双一险些跪下，“霍……霍将军？”

于是我睨她一，冷哼：“那这五十杖还要继续打完？”

我也不想计较她的失礼，更不想理会她，只望着谢凌波，又问了一遍：“这是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