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没说什么，拨手腕上一串绿玉的珠。

“问问看要用什么药，能把药方抄一份来的最好，我这里常年吃药，说不得有夫人用得上的。”氏自己也不舒服，无力咳嗽，形销骨立歪坐在床。

徐氏神看着尚好，歪在狐褥上，手边小桌上放着没看完半卷书，茶香袅袅，听见动静方才张开睛来。先是众位妾室与徐氏问过安，彼此说笑几句，偏孙氏提了话，问：“好像衙门里来人了，不知是为的什么事，要是老爷有什么事，夫人也让我们大家知知，需要应对的，各自使力，便不能力，纵是有些旁的糟心事，也说来的好。我小时候也常生病，大夫说乃是内滞所致，但凡心中憋闷着什么事，病就不容易好，也更容易生病。”

林氏便：“怎么还带丫来了，仔细了风又沾染了病气，正容易生病的岁数上，也不懂仔细照看着。这便打发个人带回去歇着罢，你人在就是了，夫人也不会说什么。”

沈寒香同两个年纪小的姨总没什么话可说，虽说这两个与她年纪更近，但总有奇怪的觉。还好没寒暄几句，里丫鬟便来叫众人去。

“彩杏便是为的这个被抓去的？”林氏一早就得了信

沈寒香捧着茶喝，不上她嘴。

徐氏叹了气，“倒不是老爷的事，这事你们俩那时没府，也不知。说来也无妨。”徐氏摸了摸鬓，一边脚凳旁坐着的小丫鬟忙替她收拾了收拾落下来的发，捧了什么好闻得很的香茶来与徐氏吃。

一个比沈寒香才大四岁的姨抱着女儿过来，给林氏问安，沈寒香看了，那姨抱着的是她最小的妹妹，此时正闭睡着。

另一年纪轻的也附和着。

唯独不常常门的陆氏没来，沈寒香长到十五岁上，也只在除夕时候见过她几面，只知府里最偏西北角上有个院是给她住的，那院有个角门通往外，吃的用的都不经家娘那儿过。

这小妾是梦溪县的豆腐西施，生得白白净净，女儿也白胖得可。便听林氏的叫来娘把女儿抱回去，拉着沈寒香的手，：“多少日没见到三姑娘了，了回痘，也没什么影响，倒像看着还白净了些。”

林氏忙宽她几句，带着沈寒香过徐氏院里来。行至门前，便见两个年轻些的姨太太已在院里等着了，本以为是被打发来了，林氏边跟的个婆上去一问，回来说：“大夫在里，还没瞧完，里面的大丫说待夫人病瞧完了，再请各位姨去。”

徐氏喝了，才幽幽：“从前老爷过一个小妾，有一年大过年的时候，这小妾投了湖。老爷那时悲痛不已，后来衙门几番查问，从她上找到一条与人定情的手帕来，那手帕上绣着的是谁的名字，我不便说。那人是年前官府说死了的，冯氏得了消息，殉情投了湖。结果也是冤枉的，如今时隔十年，那男人竟回来了，冯氏家中有个嫂嫂，当年能迅速结案，也是冯氏的嫂说，冯氏与此人有私。现如今不知怎么改了，说当年是咱们府上有丫鬟去收买的她。”

翌日徐氏便发了，忙忙地请大夫去瞧。氏自己也病着，不好去问安，便叫沈寒香随着林氏要去看望徐氏时，一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