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忽略他面容的病膏肓之态，阮酥刻意让自己显得开怀些，辨机公听得分外认真，终于，等阮酥说完最后一个字，辨机笑。

“本来还想见阿洛最后一面，不过不想却见到了你，想来也是上天的安排。”

看到辨机公已然沉睡，阮酥替他拉被角，脚步沉重地走室。

阮酥闻言惊愕抬，这才发现东篱女君竟没有走。难不成这几个时辰，她都守在外面？阮酥心内慨，命运真是神奇的存在，辨机公离开中原，所有人都以为他隐退江湖，恣意山，成为那闲云野鹤的世外人；事实上他却只前往东篱，与女君结成秦晋之好，成为了她三千夫侍之一。

“他越来越不好，想见徒弟玄洛一面，早先朕也派了使臣求访中原，可惜却恰逢他访北魏。如今，朕也是于无奈，这才放辨机公现在东篱的消息。”

“既然遇到了你，那老夫也讲一讲陈年旧事，还望你不要嫌老夫啰嗦。”

话中内容有些不祥，阮酥心中一拧，微微皱眉。见状，辨机微笑。

饶是保养得当，东篱女君面目也显苍老，便是再早上十年，以女君和辨机公年岁的差异，那时候女君也已不再青。不过一个为屋中人寝难安，一个留守异国不离不弃，这份万年之恋，或许只有当事人才会懂。

东篱女君呆了一呆，目中万千思绪涌动。

“阮小，他还好吧？”

辨机一愣，目光有些遥远。

说这话时，辨机公神怅惘，谁能料想那位中原无所不能的狂才，竟然也有这样无力的一面。

原来

想起这刻在心底的人，阮酥内心便是一阵苦涩，她忍下目中的伤，虽然觉得希望渺茫，却还是尽量轻松。

阮酥轻声。

“不过，我不会放弃他。前辈，师兄很想你，一别数年，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回中原？”

“傻孩，有什么好避讳的，我知自己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来，和我说说，你似乎咱们认识阿洛的？”

阮酥声音一滞，对方在玄洛心中德望重，地位丝毫不亚于母亲宁黛，与玄洛生分的原因她实在不好意思明，于是糊。

“是因为我太过急利攻心，了一件让师兄难过的事，是我错了……”

天边涌鱼肚白，不想时间竟过了这么久，阮酥了柔胀痛的额角，却没有缓解神的凝重，谁能想到玄洛灭门的真相竟是那么……荒谬……

是啊，离开故土，到底有多少年了？不过，我现在这个样——恐怕只能奢愿了。

“前辈已经睡下了。”

篱，阿洛呢？”

“阿洛心思沉，却是个实心的孩，还请你多多担待。这对玉佩，是老夫离开中原时候赠给他的，只戏言让他将来送给心仪的女，哪知一去多年，阿洛经历家破人亡，而我这一病便难以起……”

这反差，恐怕天下人都闻所未闻，难以接受。不由地，阮酥的目中已带了一丝探究。

“怎么会呢，还请前辈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