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

赵桐缓缓坐起，把书拣起来，用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灰尘，将它放回书架。午后光照来，光里有浮尘微动。

赵桐尚未成亲，故此还未开府，从周皇后那里用了午膳，便回了自己所住的倚阑。婢轻手轻脚的迎上来，熟门熟路的替他更衣，打服侍他梳洗。

临到了“满”字，赵桐手腕一顿，字了。

“我从来不是个会虚与委蛇的人，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

求仁得仁。

赵桐猛的将书拍到案上，低斥：“岂有此理。”

梦里的他满是愤懑：“你要不要脸？小姑娘家家，说什么喜不喜？你喜本王，本王就必须得喜你吗？”

赵桐对着空气了个微笑的动作。

这次的“满”字写得十分漂亮，赵桐端详了端详，照旧沉默着把纸蜷了扔纸篓。

她就是个空有貌却毫无脑，纵任，被家人坏了的坏姑娘，白有一腔血，可惜用不对地方，真让人恼恨。

然后，他彻底和她划清界限，再见面，他于她只有一张面孔：淡漠。于她只有一神：嫌恶。

啪一声有重落地，赵桐豁然惊醒。

正要打发人去问，听丫鬟报说是姑娘来了。

赵桐换了家常衣裳，歪在榻上看书。只是脑里不得清净，满耳俱是何满那清脆的声音：

何满未到午时已经回了何府。

梦里也离不了那烦人恼人的少女，先时还笑逐颜开的腻在他边，脆脆的说：“你和我表哥是兄弟，自然也是我的表哥，我不，我就叫你表哥。表哥表哥表哥……”

赵桐嗯了一声，说了句“没事”。

可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

“太殿下，臣女很抱歉，是如此的不，喜，，你。”

何夫人听了信倒是满面疑惑：这是太打西边来了？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他沉默着把纸蜷了，扔纸篓，重新临。快要到“满”字了，他忽然把字帖翻了一页。还没下笔，他目光沉了沉，又把字贴翻了回来。

他还在书房，不过是歪在榻上，原来是枕边的书掉落发了声音。

“人之情，是最不可理喻的东西，臣女不过是**凡胎，难以把控，这不喜就是不喜，无论如何也变不成喜。”

这回他没了临贴的心情，只盯着窗外的梅树发呆。

但赵桐一向禀宽厚，受再大的委屈，有再大的怒气，都不会挂到脸上，更不会牵怒于人，是以挥手打发人都去，他一个人磨墨临贴。

以后，再不用顾忌有人缠着他腻着他讨他烦心了。

……

他力气过大，震得茶碗叮当作响，随侍在旁的东秀忙伸手扶住茶碗，拿帕将桌上溅来的茶渍拭净，小声儿：“殿下？”

不知何时昏昏睡去。

现在这样很好。

“今非昔比，我不会再追着他跑，也不稀罕这偶遇。”

何夫人携了何满的

转她拿着鞭将东眉得遍鳞伤。明明是她的错，她却噙着泪珠指责他：“我说过我喜你，也只喜你，你为什么要碰别的女人。”

他早就不报希望了，指望她知难而退？梦还更快些。

…………………………

梦里的他波澜不惊，很好的把嫌恶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