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放开了她的手，燃了油灯。

“不曾想多年不见，如今你也会说个哄人的话儿了。”

她有些讷讷地：“这，肯定不一样的，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就是市井里一个不招人待见的臭婆，东家长李家短，说几句闲话，挣两个小钱，

“地上这是什么？”

萧杏听着他这简洁的两个字，不由得噗嗤一笑：

“怎么不一样？”

况且大天的，他那人就像个大火炉一般，在些许熏人的酒气中，散发要将人烤焦的气，烤得她浑不自在，烤得她像一条鱼一样翻来覆去。

萧战盯着她半响，最后转屋，却是扔下一句：“屋早睡吧，明儿还得赶路呢。”

“是啊，可不就是哄着我开心呗！我心里明白得很，儿都大了，娶了媳妇，再过一两年，说不得就是抱孙当了，我是真老了。”

“这能一样吗！”萧杏简直想说，真是废话，还用问吗？不过考虑到边这人不是萧铁，而是位权重一家指望的萧战，她愣是没敢说来。

“那我也是要当爷爷的人了。”

“我就想知，怎么不一样。”萧战忽然翻了下，侧对着萧杏。

她咬了咬，低下，忽然有些想哭，可是又不甘心，便拼命把泪憋下去，尽量让自己用寻常语气，笑着说；“这不是觉得外面凉快么，想多站一会儿。”

她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也就觉得无所谓了，见门那一盆，过去摸了摸，还有一余温。搬来一个杌，她稍泡了泡脚，又了，这才挪蹭着上炕去了。

“你以前怕冷，倒没见你说怕。”

萧战在东，她就爬到了西躺下。

幸亏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捉住了她的胳膊。

低哑沉闷。

她只认识几个字，还是以前萧战在山里偷偷用树枝划拉着教给她的，是以她骨里带着对读书人的敬仰，看到带字的这纸张，都心存敬畏。

本来劳累了这一天，她实在是疲乏，又泡了泡脚，应该很快睡着的。可是边躺着这么一个老虎般的存在，她真是睡不着。

谁知刚一走去，脚底下不知是个什么，就那么一绊，险些摔倒。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年纪轻，现在还老了呢，没法比。”

“咱两不一样啊！”

“哄人？”

她看过去，这才发现门那里扔着一本用线装订的书，翻开来看，里面画着什么刀剑，还有人摆着个姿势，看样倒像是教人打架的书。

“没老。”

她拾起来，不解地：“这是嘛，怎么好好的书，扔地上呢。”

萧杏得了这个台阶，忙不迭地屋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沉闷的声音忽然传耳中：“睡不着？”

萧战没吭声，径自褪去外袍，翻上炕睡了。

“嗯，太了！”

萧杏只觉得暗夜里，仿佛有一双灼的儿过来，盯着她，非要问个一二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