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突如其来，面前的光景却教我目瞪呆。

“王法？”那些人似乎一愣，接着大声笑起来。

119、凝香

公羊刿拥着若婵，轻声抚。我走到若婵旁，心中很是愧疚，低声：“若婵，你……你无事么？”

“你就是桃娘？”那些人看到若婵，语调变得轻佻，“嗯……长得果真不错。弟兄几个，谁先来？”

可是这是，却听得一声大喝,像有什么人闯了来,接着，兵击撞的声音“锵锵”刺耳。嘈杂在几声惨叫之后骤然而止，四周立刻恢复寂静。

“夫人……”阿元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不可……”

众人皆欷歔，方才的事，仍惊魂未定，阿元、周氏、氏和母都已经从密室中来，看到那些尸首，面刷白。只有阿谧什么都不懂，阿元遮住她的睛不让她看尸首，她还不满地哭了起来。

“诸公慢着。”若婵不不慢，“这是京城，天脚下，诸公宅劫掠，不怕王法么？”

而公羊刿的旁边，一人手中握刀，血染白刃。他一袭淡青的绢袍，玉簪绾发，长而立，更显得清俊。

若婵低泣着，被一人搂在怀里，是公羊刿。

窗关上，室中安静，只剩下若婵时不时的哽咽声。

几十军士将宅院内外守得森严，尸首已经拖走，被血污脏了的丝毯也已经清理去，室中似乎什么也不曾发生。

我心中到异样，拉开阿元的手，立刻推开面前的门。

想着这些，我不禁瞥向院里，裴潜

几个放肆地笑起来。

我看她衣衫完好，亦没有伤，这才放下心来，握了握她的手。

我抱着阿谧哄她睡，今夜她三番两次被醒，已经有些坏脾气了，动不动就会皱起脸来。

当他转过脸来，与我四目相对。我看着他，脑仿若被瞬间空。

“多亏将军及时赶到，否则，我等命不保！”周氏向公羊刿谢。

我与周氏、氏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想起我们逃走时看到的那些军士，天太黑，我也曾侥幸地想或许那些是来护卫的，但事关重大，手边还带着几条人命，我还是立刻逃走了。

那是裴潜。

疾风正从大开的窗上，遮窗的帘落在地上，室内的纱帐飘飘扬扬。地上，三个大汉倒着，血一地，几名军士正在收拾。

有人啐了一声，：“什么王法！爷爷就是王法！”他□，“听说你床笫功夫了得，今夜将爷爷几个伺候舒服了，爷爷也让你一回王法！”

公羊刿摇：“我去了长安，这两日才赶回来。今夜之事乃是多亏了季渊。若非他辅佐程将军谋划策，今夜对付魏康也不会如此神速。细柳营在凉州兵之前赶到了皇和丞相府，可搜寻之时，诸位夫人已不知去向。”

公羊刿谦虚地笑笑，：“诸位夫人受惊，某实惭愧。”

那些话说得越来越不耳,我心不好,把阿谧给母，抓起剑。

置气甚。”

“这些是细柳营的人么？”我问公羊刿，“公一直在营中？”

我浑发冷。这里与外面,只有薄薄一扇木门，我若去，暗室中的人便曝于暴徒之前。恐惧、无助，一瞬间如洪卷来，像火一样烧灼着眶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