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问过二兄，为什么人们那么喜饮酒。二兄说，人饮了酒之后，会觉得自己能抛开一切烦恼，那滋味，能让人着迷。

狱卒瞪我一，悻悻回去，却朝二兄甩了一鞭，我看到一血痕划破了他英俊的脸。

我一脚一脚浅地走在城郊的野地里，上的麻巾和上的斩衰御寒不得。与我并行的，父亲、长兄和二兄，他们每个人被一辆囚车押着，正送往刑场。

“……薤上，何易晞……”声音像要冻裂了一样发哑，却还是着泪大声地唱：“……晞明朝更……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阿元说：“季渊公回去了，脸很不好。那人的尸首也收了起来，公严令在场人等不许说去。”说着，她很担忧，“夫人，听说那人是吴璋的亲信，此来淮是要接替公的位，如今这般，会不会对公不利？”

“竖卒！”二兄踢着囚车，怒，“你敢！她是太后的人！”

我，又摇摇，“我自己扭的。”

“阿嫤！”二兄被铐在囚车里，只一个发散的脑袋，对我哈哈大笑：“唱得好！”

他们登时变。

我看着阿元，心又沉下，不知说什么好。

抛开一切烦恼么……

两个从人过来，将桶提走。这时，我才发现魏郯已经不在屋里了。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冬天。

这酒不冲，我试了一下，仰“咕咕”地喝光。

“阿嫤！回去！”长兄满脸血污，朝我大喊，“回去！”

“别过来！”走在最

“阿元，我要回雍州。”我说。

押送囚车的狱卒朝我走来，凶恶地举起鞭，喝：“不许唱！”

阿元将拿来的包袱打开，埋怨说，“夫人下次切不可再这般任走开，若非大公派人来，让我收拾一净的衣裳带给你，我都不知上何去寻你。”

魏郯知我酒量不大。我看看那罐酒，颔首：“够了。”

待门关上，我脱掉沾有血污的衣服，换上净的。没多久，阿元拿来一只很小的酒罐，嗫嚅：“大公说，夫人不可多饮。”

我轻轻握着她的手，过了会，又，“我想饮酒。”

阿元看着我，又开始睛：“怎会变成这样……”

阿元一愣，应一声，起去。

阿元叹气，，“夫人决定了就好，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她看到我的脚，脸一变：“你受伤了？”

我着气，声音更加响亮：“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

轻飘飘的，我躺在榻上，看着光影在前慢慢颠倒变幻。

我沉默了一会，：“那边……怎么样了？”

我拍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我摇摇：“不知。”

“二兄！”我大哭来，踉跄地朝他跑过去。

说这话我很坦然。事情已经了，我不会逃避，接下来变成怎么样我都接受。

至于裴潜，我不清楚他和吴璋之间的关系，而且牵扯着魏氏，结果也可能变得很复杂。但如果为了息事宁人，我最后被供了去，那也无所谓。我一也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胡振甚至来不及说那些污糟的话就会被我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