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研姑娘在熬药，林姑娘在正堂，我家公在给她把脉。”

“你是病人，这事不用你来。”

天渐渐暗了下来，林蔚然起把油灯燃拿到了谢风的近前：“公喜读？”

“噢！”李元吉有些不可置信。

，还是多休息吧！”说完，谢风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林蔚然一个人在屋里懊恼：真不该这样鲁莽多嘴，好好地把人给得罪了。

“你喜嵇康？”谢风从书中抬起问。

“有劳。”李元吉掸了掸黏在上的草，问：“我妹妹和青研呢？”

“我已无大碍，这事还能。你为我治病，这份情义总该让我还一还。”说着，林蔚然自顾自地为他伤。

“走开。”

“他一个文弱书生，我怕什么，”李元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又有些不甘心地向丽娘问：“你家公是不是对任何人都那么冷呀？”

见他不想与自己谈话，林蔚然也没求。房内一隅摆放了一张五弦琴，百无聊赖之下，她走了过去，轻轻地拨起琴弦：“息徒兰圃，秣华山。磻平皋，垂纶长川。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俯仰自得，游心太玄。嘉彼钓叟，得鱼忘筌。郢人逝矣，谁与尽言。（晋.嵇康）”

冬日的寒冷最难忍耐，谢风坐在炭盆旁边，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着伤残的右，刺骨的疼痛时时折磨着他，眉间已隐隐渗细小的汗珠。

“你哥哥付了钱，银货两讫，你不必……”

林蔚然放下手，在谢风的旁坐下，扶起他的右用力的着。

丽娘甜甜的笑容，说：“我家公是面冷心，你若与他相久了，就会明了他的好。”

“丽娘！”

柔的丝帕抚上他的眉，轻轻地拭汗珠，他猛然抓住拿着丝帕的手，温柔的又让他立即松开。

“何伯！”

“你笑什么？”李元吉回问。

大雪封山，前路难行，兄妹商量过之后决定暂时留在这里养病。李元吉平日里是惯的公哥脾气，走到哪里都喜闹闹的，如今困于这山野之中，整日里不是煎药，就是喂，无聊透了，本想着与谢风年龄相仿能有许多共同的话题，谁想两人的格本是南辕北辙，常常是话不投机，几次下来李元吉是尴尬的不行，再也不肯找谢风去聊天了。

“随手翻翻罢了。”谢风并未抬。

“那

林蔚然摇了摇：“才情过的人，只适合远观，若陷其中，恐难以自，终至伤心毁神。”

谢风想收回右，却被林蔚然拉住。

“何伯下山去了。”

“哈哈哈！”后响起了丽娘朗的笑声。

李元吉听后没说什么，径直向院外走去。

“我知三哥付了钱，可这是我的心意。”

谢风见说不动她，也便由着她去了。他放下酒杯，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说也奇怪，她的手明明没有自己有力气，为什么她的让疼痛缓解了许多，渐至消失。他摇了摇不再去细想个中缘由。

“我家公又不是妖鬼怪，你怕什么？”

“她在整理药柜。”

“李公，还是我来吧。”丽娘从李元吉的手中接过草，放了槽中。

☆、目送归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