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嘉笑着，抱着酒壶坐回位。

“果然都是丈八的灯台照人不照己。”她说，“你以前说我母亲那样骄纵我不好，如今你这样，跟我母亲又有什么区别。”

嘉嘉等着，快，吃饭。”

室内传来父亲的声音，一句话后又再次沉

“不止在我们跟前，她在外边也也越发的专横，淑儿她们说了，嘉嘉在学堂怎么兴怎么来，不兴了就甩脸走，兴了也自我行事，总是让惠惠陪着收拾烂摊。”

谢大夫人叹气。

“嘉嘉不是那不懂事的。”谢文兴说，“她只是害怕。”

“吃饭吃饭。”他也说，拿起筷。

“也许嘉嘉是不知该怎么说。”他说。

“母亲如此，我看嘉嘉也不远了。”

“吃饭啊。”谢文兴说。

“她以前也没少过这样的事，只不过没这么明显罢了，就好似病了那段，哭着闹着娘丫怎么劝都劝不住，非要我过去才作罢。”

“她都多大了，还孩呢？还说她懂事了，这叫懂事吗？这分明是越来越不像话。”谢大夫人气。

“阿昌哥，嘉嘉她，跟别的二小不一样，有些事，是不能纵容的。”

谢文兴笑了。

谢大夫人转过看他，皱眉，又笑了。

“吃不下。”谢大夫人没好气说，脆站起走向内室。

“正因为她不知怎么说，所以我才要教她怎么说。”谢大夫人说，“总不能像母亲那样顺着她骄纵着她，她不喜，就可以打邵铭清，就可以败坏人家的名誉？”

室内沉默下来。

谢大夫人放下手里的碗筷。

谢文兴眉也皱了起来。

谢文兴沉默一下。

坐在外间的谢柔惠低着一粒一粒米的夹着吃，似乎唯恐声响惊扰了父母说话。

碗里的菜饭动也没动。

祖父哈哈笑起来。

“哪有。”他说，“嘉嘉不是因为梦魇，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说不噩梦了，但到底是留下恐惧了，所以才那么害怕邵铭清。”

“惠惠，你吃吧。”他说，也站起来走到内室，看着在窗前坐下的谢大夫人，“你跟孩置什么气。”

“她一次两次哭闹都能如愿，是尝到甜了，你看这一次就又变本加厉了，为了达到目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三岁看老啊，你还能仅仅一句她还是个孩就揭过去视而不见吗？”

谢大夫人又沉沉的叹气。

“我是没想到这孩会怕成这样。”她说，但她话音一转眉竖起来，“而我生气也是因为没想到她会这样闹，她可以害怕，害怕不能好好说吗？你看她了什么？推们，自己撒脾气跑到园里，还站在假山上吓唬人。”

“我知了，你别担心，今日都在气上，缓一缓等明日我来跟她好好说吧。”

谢文兴安抚她一。

谢柔惠忙放下筷，带着几分不安站起来。

相比这边祖孙其乐，谢大夫人的这里就气氛沉闷，屋里布菜摆饭的丫们一声响也不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