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中举人，也是这么横！”秦凤仪说他，“我早就想说说你了，都在扬州城住着，西边儿开生丝行的董家的儿，这回也是秋闱落榜，你没瞧见人家。咱们看榜的那天，你一落榜就脸发灰的回家去了，董秀才挨个给我们中了的贺完喜才走。你等着吧，阿悦哥家摆酒，他一准儿来。你虽不是他那样八面玲珑的人，也别学那等小家气。落榜怎么啦，你别看我在榜上就心里不痛快。”

章知府笑，“你不用鼓励，我就知阿凤你是奔着状元去的。”

方悦笑，“承大人吉言吧。”

他考秀才时就是章知府批的卷。方悦与秦凤仪给章知府见了礼，章知府笑着扶他们一把，“今天我来吃酒，不讲这些虚礼。”

秦凤仪立刻从怀里摸份金大红请帖，双手递了上去。章知府伸手接了，打趣，“你这突然亮来，把我吓一，以为是你成亲的喜帖呢。”

“诶，我说秦凤仪，不就中个举人，看你横得。”

“不因这个，还因什么？”

“没，阿悦哥今天摆，明儿就是我家。章大人，你要有空，可得过去吃两杯，我家里备了好酒。”

“那有个用！公还起得比我早睡得比我晚呢。小时候就这样，惯会装个乖样。桌上摆着书，俩手就钻桌底下捣鼓玩意儿。你说，你真用心看书了？”

“我是那样的人？”

“你是凭自己本事中的，我也只有佩服的。”

方灏，“你少胡说，我本不是因为落榜的事。”

“明年！大人，明年我成亲，您可得来。”

“阿凤，你这，我都受不住。”章知府大笑，问他，“我今天来解元家里吃酒，阿凤，你这没中解元，是不是就不打算摆酒了？”

“唉呀，我真是求你了，我要知你这鸟样，真是宁可举人让你中。”

“是你自己念书不用心，你怪不了别人。”

“我不用心？我天天去的比你早回的比你晚。”方灏就是这不服啊，明明自己很用功，竟然考不过小白痴。

秦凤仪眉开笑，一幅路遇知己的模样，，“别说，以往我都觉着扬州城没人能理解我，想着古人的话‘知音世所稀’，真是有理。今见着大人，这突然之间，我就圆满了。”

方灏不

大家说笑一回，方悦迎了章知府去说话，秦凤仪仍在门帮着迎客，秦凤仪拉过隐在后的方灏，“你是不是傻呀，知府大人来也不知说句话。”

“你早就是那样的人，小时候考试，抄你一下都不让抄，生怕我考得比你好。”秦凤仪，“你是不是觉着，我以前纨绔，这突然中了举人，叫你面上挂不住了。”

章知府笑，“不成，没人给我送帖，我不恶客。”

秦凤仪在一边，“章大人，你也鼓励鼓励我啊。”

方灏闷闷地，也不说话。

方灏哼唧一声，秦凤仪，“要不是今儿得帮着阿悦哥迎客，我非你不行。”

章知府为地方父母官，最喜方悦这般少年才，拍拍方悦的肩，勉励，“解元郎，明年我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