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我的大少爷，这虽是修过的瓷，可也得是看谁修的。这技艺是前朝大师赵东艺的手艺啊。大少爷，当初赵大师因焗补瓷闻名天下，还有藩小国，不远千里过来求一件赵大师修补过的瓷。不是焗补过的，人家还不要。故而，当时有一些瓷是烧制后故意摔碎再行焗补，要的就是这份与众不同。瞧瞧，这品相，这光韵，全扬州城，要是您能找第二件，这一件，我分文不取。”先急的竟不是方灏，而是李掌柜，想着秦凤凰这是哪门风，这不是搅我生意么。

掌柜也乐了，，“公真是好力。”

便是依秦大少挑剔的审，也得说这茶不错，他当即便，“既素雅又艳，不错不错。”

秦凤仪这么一夸，方灏当即脸大好。

“你有没有力，就这东西，这么雅致，你叫人把它送到万楼。亏你也自诩雅人，这事儿你要办了，我就告诉你们赵老爷去。”这古玩铺是扬州大才赵老爷的生意，这掌柜是替赵老爷打理生意的。至于赵老爷与秦凤仪，赵老爷还亲自作画送给过秦凤仪。掌柜听秦凤仪这样说，只得一叹，想着这样的雅，纵了百楼不妥，但了秦家这样的暴发之家，也是明珠暗投

“这可真是废话，谁家能摔个一样的来，我双倍买了，正好凑一对，成双成对，更是吉利。”秦凤仪哼哼唧唧，“阿灏，你还真要这破了拼凑起来的什？你说，你这不是嘲笑人家渺渺小人非完璧么？”说来也是好笑，方灏对万楼渺渺姑娘一见倾心，结果，渺渺姑娘初夜，竟给漕运的罗家的少爷重金买下。要说方家，门第清贵是清贵，但在银钱上，就不能与盐漕这样的大商家相比了。

“我说你傻啊，有生意还不赶，就你这样儿的，一辈发不了财。”

是正经书香门第，族里还过阁老哩。对，就是秦家准备送礼结的方阁老，就是这位方灏方兄的堂祖父。所以，方灏亲自来取的东西，自然也差不了。这茶也是个古，颇为特别的是，这茶原是碎了的，但被工匠极巧的修补过。原就是一雪茶，工匠却又极为的修补工艺，将碎裂之修补为一株老梅蜿蜒梅枝，还用红宝镶成朵朵梅缀，极是致。

秦凤仪这话，把方灏气得，脸都青了，当下就挽袖与秦凤仪了一仗。然后，俩人打了个鼻青脸，方灏气得茶也没买，气咻咻的回家去了。秦凤仪在街角看他走远，略整仪容，再折回古玩铺，对黑着脸的掌柜，“刚那茶，多少银，给我包起来。”

“大少爷啊，你以后就嘴下积德吧。”掌柜摇摇，，“这原是方少爷定的，还不晓得方少爷会不会回再买呢。这一时间，我还真不好卖给大少爷你。”

掌柜正因秦凤仪搅黄了他人生意来气，一听这话，心下稍缓，还是，“大少爷不嫌这是破的，这可怎么送礼啊？不吉利啊！”

秦凤仪见方灏面得，便转了话音，，“不过，样虽好。只是，阿灏，你堂堂方家少爷，如何买个破的？这给人送礼，破瓷，这也不吉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