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发现床褥上叫人倒了，十顿饭菜里有八顿能吃小石，还有两顿是虫，衣裳里飞蜂、鞋履里爬蜈蚣之类就更不必说了。

萧九郎神采飞扬，时不时似是而非地向姜二娘望一，神仿佛带着钩，就差没把那幂篱上的轻纱撩起来了。一旦姜二娘有所察觉，萧九郎便立即一脸羞涩地垂下帘，那神情简直像个刚嫁的小媳妇。

何况萧家这几年虽起来了，萧九郎却有个全洛京闻名的厉害后娘，阿婴那品貌，难还愁嫁？何苦嫁那样的门世家受磋磨？舅姑要折腾媳妇儿，手段可多着呢！

姜昙生自小在姜家呼风唤雨众星拱月，还是第一回尝到世态炎凉，那些淘气的手段也就罢了，更让他难受的是孤独，初来那阵，他每晚都得闷在被里哭一回，哭累了才睡过去。

可怜当兄长的碎了心，当妹妹的却不能明白他的苦心。姜大郎终于赶到时，萧九郎已经帮姜家的下人一起将卡在岩里的车了来，下正在检查那车辕和车轼是否完好，姜二娘已经将幂篱回上，正和大娘一起看萧九郎用灵巧的手指拨动辐条，与他之间大约也就相隔五六尺远。

钟荟一听也转过，一见他先忍不住掩着嘴笑起来，姜昙生回府已经两个多月了，她每次不经意看到他都有些错愕，也许是那硕的胖模样在她脑海中太过固，她总觉得透过那个修长匀称的人壳，与她说话的仍是那个睛被挤成一条的胖。

姜昙生一边向前，一边飞快地盘算着，打定了主意要将萧九郎的妄想趁早掐死，须得死得透透的。

所以萧九郎主动与他一笑泯恩仇时，他是打心里激的——后来才知又被耍了一回，那帮人本就唯萧九首是瞻，使的坏心全是自他授意。只不过姜昙生知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两人已是沆瀣一气的狐朋狗友，连他自己都不屑翻那旧账，笑着摇摇捶那竖两拳了事。

两人虽算得上患难见真情的朋友，可姜昙生心里自有一番计较，萧九郎这样的人，与他称兄弟可以，可绝不是个好妹夫人选，十来岁就知趴在墙偷看人家小娘梳妆的能是什么好东西？看他那双招蜂引蝶的桃，就不像个踏实过日的——他自己与萧九郎一丘之貉，自然也不是什么良人，可他祸害人家姊妹可以，到旁*害自家姊妹就不乐意了。

姜昙生哪里不知他那把戏？看着毫无防备的妹妹，简直气得七窍生烟，赶牵着快步走过去。

姜昙生一见二妹这没心没肺乐不可支的模样，越发恼火，背着手起，拿一副为人兄长的严厉模样教训：“你们俩真是！不好好在车里待着，下来什么？万一遇到歹人如何是好？”他一边重重咬着“歹人”两字，一边若有所指地拿睛瞟那萧九郎，可不是遇到登徒了

大娘先发现了兄长，兴地向他挥手：“阿兄！还以为你一早门，这会儿该到山了呢！”姜明霜晓事后第一回见长兄是他去了学馆三年后第一次回家过年，很难将前这个说话逗趣脾气温和的阿兄与传闻中恶劣霸的少年郎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