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回事，都是托赖卫公大力举荐。”姜悔忙摆摆手谦逊。

姜老太太见她能跑能，越发不给她好脸看，钟荟陪了无数个笑脸，才算把她的气顺了过来。

“阿兄莫妄自菲薄。”钟荟笑，“阿妹虽不学无术，却也分得清好赖，钟氏家学久负盛名，断不会自砸招牌，定是你得了钟老太爷和钟大人的青。”

钟荟摇摇，神依旧有些发直，半晌叹了气，他们原先都以为先帝对三皇有加，却都猜错了，他对二皇的舐犊之情才是真的殷切，因君王一念，她父母便要在那瘴疠之地待上数年，再想想曾经盛极一时如今生荒草的荀卫两家，只觉浑发冷，仿佛血都凝成了冰。

钟荟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原来是蒲桃，良久对大娘：“阿姊你先回吧，我去看看她。”

姜悔送走了卫琇，想起今日还未去探望过二娘，便直接去了她的院。照例问了问二妹的伤势，扯了会儿闲篇，将卫十一郎邀他钟氏家学之事说了，钟荟自然是喜望外，阿翁和阿耶的她是最了解了，若姜悔自才学平庸，他们断不会只看卫琇的面破格收下他。

他们主仆的事姜明霜略有耳闻，：“你仔细着伤，莫在外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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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说了阿兄你才华过人，必定不会一直埋没的，看，叫我说准了吧？”钟荟兴采烈。

这日钟荟与大娘去给老太太、曾氏请了安，时辰尚早，大娘便提议去园里逛逛，钟荟早惦记着园里的桃熟了不曾，自然无有不应。

钟荟好奇地问阿枣：“这小院倒风雅，是谁住在此？”

当日贼人潜姜府，蒲桃护主有功，随后便提了姨娘，却也因此动了胎气，产下个不足八月的男婴，曾氏以她亏了为由将孩抱回自己院里养，月逾便夭折了。

禅作为太少傅必然是执钧之士，可世事如白云苍狗，朝夕之间天翻地覆，钟家如今门冷落，实在惹人欷歔。

钟荟和阿枣推门而，一个伶俐的小婢迎上前来，殷勤地将他们请屋去。

蒲桃着一件雪青的罗衣裳，妇人髻上簪了素银簪，前璎珞上挂着珍珠串和白玉坠，大约是生产亏了血气还未恢复，脸白惨惨的，比起上回见她又消瘦

阿枣有些莫测的神情，压低声音：“是白姨娘。”

姜悔心下纳罕，他这二妹倒是和卫十一郎所见略同，听她越夸越没边，忙红着脸扯开话题，将钟大人与夫人去外州赴任一事说了。

钟荟回来之后一直躺在院里养伤，蒲桃着人来送过些温补的药材，两人一直没见过面。

钟荟心中忧愤，伤情时有反复，到了五月上才完全愈合，能下地活动了。

两人带着婢看完桃，沿着七拐八弯的曲廊转悠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到了园西北角的一院落前，院门半掩着，可以望见里面墙盛放的锦葵和几株夜合，那院不大，却打理得很有画意，姊妹俩不由驻足看了一会儿。

钟荟脸上的喜一瞬间消失殆尽。姜悔见她看着像要哭来了，忙关切问：“是伤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