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蠢果真不中用，”司徒铮脸如常，似乎只是有些遗憾，“是二兄？”他说完便摇摇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二兄没那么狠，是阿耶？”

了我，我阿娘和外祖不会放过你！”

车在山路上行,厚厚的青毡布将车厢遮得严严实实,狭小的车厢里漆黑一片，钟荟和卫秀被缚住了手脚，只能从外面的鸟叫声判断大约已经天亮了。

崔淑妃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你阿娘这时恐怕已被押起来听候发落了，至于你外祖，恐怕也是自顾不暇，过了今夜，这世上怕再没有权倾朝野的杨家了。”

崔淑妃怒从心起，一挑眉，又向他上刺个血。

崔淑妃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把剑往前一送，在他肩刺个血。

“阿娘！”常山公主朝着倒在血泊中的崔淑妃跑去，握住她的手，“阿娘你为何瞒着我？为何瞒着我呢？你忍一忍，医官很快就来了。”

这十年来，她梦都想着手刃仇人，可真到了下手的关，她的手却颤抖起来。

崔淑妃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那时候她的锐儿才学会开叫阿娘，他自小不是个好看的孩，一也不像他阿姊，与小他半岁的五皇一比更是寒碜，连她这阿娘的看了都有些气，她嫌弃他睛小，肤黑，耳朵招风，直到他叫人从濯龙池里捞上来，小小的躯泡得胀变形，再也没什么可嫌弃的了。

司徒铮一歪跪倒在地，因疼痛而不自觉地往外淌泪，崔淑妃的剑随后便送到，架在了他的脖上。

他疼得脸苍白，下意识捂住伤，血从他指里渗了来，咬着牙：“就算阿耶怪我，我也是他的血脉，你杀了我，在他跟前也讨不着好。”

“不像。”远一个冷冷的声音，随即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嘶鸣着没司徒铮的眉心。

“我学得像不像？”司徒铮一扫方才脸上的惊恐和愧悔，着嗓声气地，“阿娘......阿娘......痛......痛......四弟临死前就是这么叫的呢。”

司徒铮心里将皇后与杨安又骂了一通，他一早说了该斩草除立即送他阿耶归西，可杨安那死老魅偏畏惧人言，当断不断，活该有此下场，只是自己死不算，还要连累于他。

“他不是我阿弟。”常山公主垂下帘，两行泪珠顺着脸颊落下来。

司徒铮锐地捕捉到她的迟疑，仰起一张满是泪的脸，惊恐万分地痛苦哀求：“阿娘......阿娘......我知错了......”

崔淑妃摇摇，朝司徒铮看了一：“那是......你阿弟......”

崔淑妃一震，心中痛起来，执剑的手不由一松。

”阿娘放心，阿弟的仇已经报了。”常山公主忍住泪，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第89章

“你阿弟......”崔淑妃气若游丝地。

他们似乎在下坡，钟荟

司徒铮瞅准时机并指用尽全力朝她腕上劈去，长剑锵一声掉落在地，崔淑妃来不及反应，司徒铮的匕首已经扎了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