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回屋去吧。”卫琇在她后，让一个小娘代他去涉险，他心里本就不好受，此时更不知如何安姜二娘。

“你一个小娘翻山越岭岂不是更危险？”卫琇皱了皱眉，并不赞成。

“明日我去北边山坳里的村探探消息,顺便拿银换几布衣裳和盐米。”卫琇轻轻搁下碗。

“要是有盐就好了......”阿杏咂着嘴叹。

尽茅屋主人多日未至,三人为防万一，还是在每日破晓前收起行，将屋里的什归置原位，仔细清理留下的痕迹,赶在天亮前离开,白天他们躲避在密林中,日落后再回到茅屋中过夜。

钟荟轻轻，转过脸扯扯嘴角：“那丫笨得很，指不定迷了。”说着站起拂了拂裙摆上的尘土，转跟着卫琇回屋里去了。

“不妥，”钟荟装作犯困了睛，“卫公前去太冒险了。”

第二日清晨阿杏发前，卫琇将自己的短刀给她防，钟荟将他们仅剩的两张面饼和脯腊给她带上，再三叮咛：“若有危险赶跑，打探不到消息也无妨，务必平安归来。”

阿杏走失了，两人都不甘味，卫琇胡煮了锅杂菜羹，两人对付着填饱了肚。外面山风呼啸，卷着寒鸦声声从茅草的隙中来，将柴扉得吱嘎作响，火焰在风中狂摇摆。

第85章

钟荟注意到他右手指上有一的伤,是刮鱼鳞时不小心被刀划破的,虎也磨破了,手掌起了茧,手背和手腕在荆棘丛中刮蹭不少细小的伤，看着有些目惊心。卫十一郎这对手生得白皙修长，一看就是养尊优的世家贵公的手，这样的手应该拈抚琴执笔，从今往后却要披襟斩棘，钟荟看着看着，鼻便有些酸胀起来。

钟荟和卫琇思忖了半晌，下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无奈。

如此过了两日,他们带来的几乎告罄了,钟荟和阿杏在山林中采集些刚冒的蕨菜和野山菌,卫琇则削了木,将短刀用草绳缚于其上，去溪边叉鱼，起初一无所获，逐渐摸索到窍门，当天夜里三人便喝上了山菌炖的鲤鱼汤。

到了该就寝的时辰，钟荟合衣躺在草堆上，将狐裘盖在上，却心绪不宁毫无睡意，一个劲地，十分恼人，她用手心将睛压住，不知过了多久，的疲惫终于还是占了上风，神思恍惚之间，只觉得耳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想睁开看看究竟是什么，奈何太沉，那

两人一直等到夕西下，却始终不见阿杏的影，天边的彤云黯淡下来，山逐渐，慢慢化作黛的剪影。钟荟坐在林边缘的大石上，睁大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山下，可阿杏仍旧无影无踪。

“不妨事不妨事，”阿杏受若惊地摆摆手，“不过两个山罢了，日落前就能回来，婢长得不起，穿得也不起，只有婢去最合适，公还是留在这儿照看着我们家小娘罢。”

“对啊，万一来抓公的人没死心，叫人给认来可就糟了，”阿杏也附和，“还是婢去吧。”

四妹，心里蓦地一，旋即想起十四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