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杏喝完汤，将碗底的饼渣和末得净净，从钟荟和卫秀手中接过碗兴采烈地：“婢来时见林里长着些山菌野菜，明日去采些来煮汤，可鲜了。”

三人心下稍安，寒料峭，宿野地的滋味委实不好受，若是不幸引来了野兽还有命之忧。

圈鹿柴，柴扉摇摇坠。

缸里的是不能用了，好在来时路过一条浅溪，距离此不远，只需穿过一片木林就到了。

阿杏不禁咽了唾沫，连着两日拿冷充饥，这杂面汤不啻于珍馐佳肴，卫秀和钟荟却因心里压着事没什么胃，不过汤喝肚里也觉落胃熨贴，连带上都和了不少。

钟荟思忖片刻，，此离洛京不远，中若有废立，不几日当有诏令传至，再心急也是无济于事，一动不如一静，好不容易找到容之，总好过在山中转。

他沉了片刻：“中有变，或是改立太，或是新皇登基，不日便该有分晓了。在下以为不如在此暂歇，翻过两个山便有村落，过两三日去打探一下消息，再作计较。”

“公是否想过，若是......回不了洛京呢？”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了来。

另外半句话他虽未说，钟荟却瞬间明白了，她急着回家，是因为城中有她牵挂的家人，钟家和姜家诸人都生死未卜，而对卫琇来说，回洛京也罢，去别也罢，四海之内已经没有他的家了。

卫秀解下麻绳上挂着的陶锅去溪边洗，顺便打了些回来，钟荟和阿杏趁着这当儿架起柴禾生了堆火，把倚在墙边的几捆茅草铺在地上，阿杏躺下试了试，满意：“这比昨日可舒服多了，婢的腰一直疼到现在呢。”

卫秀望了望姜二娘，她此时审慎的神与稚气的脸有些不相称，叫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错觉，仿佛那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而是个可以结伴同行的友人。

“回不去便罢了。”卫琇用树枝拨了拨火堆。

卫十一郎让两个小娘在附近的树丛中等候，自己先去查探了一番，确认屋里空无一人，三人方才屋安顿下来。屋角堆着些柴禾，中间房梁上吊着个黑乎乎的陶锅，卫琇摸了摸陶锅的边沿，指尖上沾了厚厚一层灰。墙角放着一大缸，里面蓄着小半缸，面上飘着些小虫和细灰，缸和墙角之间已经结了蛛网，无论这茅屋的主人是谁，应是有一段时间没来过了。

卫琇见她脸凝重，中似有悲恸之，反而笑了笑宽她：“在下有一舅父在齐郡为官，若是不能回京便去青州，女公毋需担心。”

说话间卫秀提着锅回来了。他们将半锅烧开，投了几块已经得难以下咽的面饼和脯去，不一会儿的香味便随着腾腾的汽弥漫开了。

听她的意思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此地安营扎寨过起日了，饶是钟荟知她心宽也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转而对卫秀：“不知卫公有何打算？”

钟荟一想便明白了，卫琇的母亲自河间毕氏，外祖几年前已经过，母亲只有一位胞弟，任齐郡太守，他去投奔舅父也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