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有内侍来，站在十步之外跪下禀：“启禀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前往圣寿堂议事。”

司徒铮眯着睛打量了他一会儿，非但不怒，反而拊掌笑：“有趣，甚是有趣，没想到姜家还藏了这么个宝贝！”说着凑到姜悔耳畔，毒蛇吐信一般，“你知么？死是最容易的。”

司徒铮见他垂着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走过去将一手轻轻搭在他肩，笑着劝：“天下再没有人比我更明白你和不甘了，分明天资卓绝，却因为的缘故只能一辈仰人鼻息，无异于明珠暗投，真叫人心痛。不过你遇到了我，一展才华抱负便如反掌。”

姜悔缓缓闭上睛，复又睁开，里面曾经有过的挣扎彷徨都变作了决然，他将肩那只白皙的手甩脱，朗声：“小民不学，只知匹夫不可夺志，请殿下赐小民一死。”

“知了，”司徒铮有些扫兴，不耐地挥了挥衣袖，“你回去告诉母后，请她稍待片刻。”

司徒铮也不去看他，一回，见姜悔吓得脸惨白，笑着走上前去把那沾血的刀刃在他脸上蹭了蹭，也不回地：“来人，找个盒将这无用之装起来给皇后娘娘和杨大人送去，记得回禀她，她的人脏了我的衣裳，仪容不整不敢去见母后与外祖，还请他们稍等片刻，待我沐浴更衣完毕再前去行礼。”

“殿下......”那传话的内侍迟疑，“事关重大，娘娘请您务必即刻前去，杨大人已等候多时了。”

那小人大约比姜悔还小一些，低着应了，来扶姜悔时手还在颤抖。她将姜悔带到万一偏殿中。姜悔试着与她攀谈，然而大多时候她只是低着绞动着手指不发一言，对姜悔的问话更是充耳不闻。

那人收拾一间厢房，又从库房中抱被褥毡毯等铺设好，行了一礼：“请公在此歇息，酉时初刻婢拿晚膳来。”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理，你二妹早晚是要的，你们若是乖乖听话，说不定我一兴，就把你姑姑和两个表弟放来了。”

司徒铮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举足向那内侍走去，脸上仿佛笼罩着层寒霜：“听不见我的话么？看来你这对耳朵生着也甚是多余。”说着从腰间把短匕，那内侍吓得面如金纸，不住地磕告罪，却不敢躲闪，司徒铮勾了勾嘴角，手起刀落，便将那内侍的左耳齐削了下来。那内侍捂着血不止的伤不住哀嚎，痛得在地上打。

窗外一阵风来，帷幔轻轻拂动，越发像一朵颤巍巍绽开的牡丹，姜悔突然觉得此情此景甚是荒谬，简直想发笑，仿佛有人将他满腹的圣贤书付之一炬，他毕竟是个满腔血的少年人，也曾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踌躇满志，偷偷发着修治国平天下的幻梦，而今这梦化作了泡影，难普天之下的学学成文武艺，就是为了货与如此肮脏无耻之人么？

姜悔脸上一抹目惊心的血迹，为那俊的脸庞添上些妖异之，司徒铮微微侧欣赏了片刻，方才对赶来伺候的小人：“把姜公带下去，好生伺候着，待我理完正事再来与他谈心。”

“有劳，”姜悔契而不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