襁褓里的十郎吓得哇一声啼哭起来，他生母周氏赶抖抖索索地捂住孩的嘴，在他耳边嘘嘘地哄着。

他示过了威，倒提着刀，拱拱手：“五郎，你我兄弟一场，犯不着闹成这样，兄弟们不过求财罢了，我折了这么多下人，也不与你算了，金银，你们看上什么尽拿去。”

“是啊！”赵五郎睛一瞪，冷不丁往案上砍了一刀。

第77章

前些时日姜二郎拜将军，姜万儿又晋位夫人，姜景仁大摆宴席，自然没请他赵五郎，倒请了隔香药吴家当经途尉的三儿。吴三郎吃了酒席回来连了三日，赵五郎那新仇旧恨都叫他勾了起来，每天夜里辗转反侧，死活咽不下这气。一夜灵光乍现，便寻思着叫上几个人，趁月黑风之夜潜姜家些金银财帛销销，谁知老天有助他一臂之力，要不怎生那么巧，城里偏就兵荒起来了！

姜大郎将铁长刀从镶金嵌玉的刀鞘中，往前一横，上前一步将妻儿老小护住。这刀是姜二郎第一次上战场时从寇边的羌胡首领那儿缴获的，那冷铁寒光闪闪，凝着层森然的杀意，他好歹是屠，这刀虽不如杀猪刀使起来趁手，杀他两个人总还使得。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和他们碰，刀剑无，他这儿都是妇孺，难免有个损伤。

赵五郎仰天大笑一通，笑够了才从牙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我这兄弟是人贵也贵，哪里看得上我哟！兄弟，没事儿！你想不起来赵老五，赵老五念旧情，天天夜夜想着你，自家兄弟，不同你客，也来沾沾你的光，啊。”

，倒吃了好一顿挖苦，不免怀恨在心。

“阿豚兄啊，”赵五郎又，“你这份家业可真了不得！怪九六城里都说万儿妹长了个金呢！我这乡佬走来差迷了路！”

赵五郎的跟班叫他这么一说有些迟疑，他们本来就是想趁劫些财帛，与姜家并无仇怨，杀几个婢是一回事，杀里娘娘的亲眷就是另一回事了。

话说到一半冷不丁举起刀就往姜大郎面门砍来，两人幼时镇日打闹，赵五郎从小就使些趁人不备的招，姜大郎早有戒备，左手握住刀把，反手一挡，“锵”得一声将赵五郎的砍刀磕个豁。奈何他多年不杀猪，又沉迷酒和五石散，魄大不如前，差拿不稳刀，赵五郎已经第二次举刀劈过来，他只能用刀背勉扛住，虎当即震裂，

姜大郎原先以为杀来的是军士，难免吓得两战栗，下闹明白了是赵五郎纠集的一帮乌合之众。穿开时就一起在泥里，谁还怕谁啊！

赵五郎也是个胆大包天的，当即纠集了平日里一同偷摸狗的闲汉，一开始不过十来个人，这个带那个，渐渐聚起二十来人，索一不二不休，他一票大的。

“哟！我这兄弟真阔气！”赵五郎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呸！谁信谁是猪！现下说得好听，转去报官谁拦得住！咱们一个也跑不了！索一不二不休......”

后有人起哄：“你兄弟就没请你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