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大皇自己毫无所觉，“咦”了一声，伸胖乎乎的手，指了指姜明霜，回对卫琇，“这不是......端午那日咱们在楼上偷看的黑炭么？”

就在这当儿，大皇和卫琇到了。

卫十一郎着了茶白的吴绵衫，通上下无纹无绣，同样是从外面来，大皇一脸油汗，仿佛撒上调料就能架到火上烤，而卫琇则诠释了何谓玉骨冰肌，叫人不禁怀疑是否连毒日都叫他的容貌化了。

“是啊，须得罚你们饮三碗苦茶。”五皇也笑着附和，手却不自觉地揪了膝的衣裾。因为姜家的门第，母亲和他受尽了明里暗里的冷嘲讽，如今大皇竟公然拿他舅家表妹取乐，然而因为长幼嫡庶尊卑，他只能忍气吞声笑脸相迎，恼火和憋屈自不必说。

常山公主悲天悯人地避开视线，以免不小心看见自己的大兄弟——此时多看他一仿佛都是极为残忍的事。

卫琇鬼使神差地对上姜二娘的目光，瞬间读懂了那小破孩的鄙夷，觉自己一世清名毁于一旦，黄河都洗不清了，登时涨红了脸，恨不得脱下鞋住大皇那张惹事生非的嘴。

二皇想起那日还是他挑的，目光有些闪烁，还心虚地蹭了蹭鼻，钟荟看在里，便猜到他也有份，又瞥了一三皇，只见他镇定自若，一派光风霁月——不过那位不能以常理推测就是了。

大皇着一浮夸的绛紫满绣银莲罗衣，左脸颊上因天上火闷了个面疱，一双荀氏祖传的鼓突十分引人瞩目。

“你这小倒是不与阿兄见外，”三皇用

倒是卫十一郎与之同合污令人颇意外，钟荟挑了挑眉，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心这卫家小看起来貌岸然，不成想也会在楼上偷看小娘，竟还学登徒评品足，真是长行市了，啧啧。

二皇握拳放在嘴前咳嗽两声，打起圆场来：“阿兄，阿琇，你们来得可真晚，我们都等了半日了。”

即便熏满七七四十九日也不能叫常山公主对这苦茶肃然起敬，她颇为不解风情地将杯推开八丈远，向女要了碗酪浆，有了阿姊壮胆，五皇也奋然要了一碗，报复似地往酪浆里足足加了五六勺。

钟荟心虚地笑了笑，地：“就是。”说起来惭愧，那位闲得发慌、不事生产、骄奢逸的奇人正是她钟十一娘，这以气熏茶的法就是她挖空心思首创来，又教给当时的玩伴司徒铮发扬光大的。

平心而论，大皇长相虽不众，却也绝算不上丑陋，只可惜近来有卫十一郎相伴左右，生生将他的相貌平平衬成了不忍卒睹。

钟荟知大皇并无恶意，只是说话不打心里过，握了握阿姊的手安她，大娘望着她的睛笑了笑，轻轻摇了摇，以示她并未放在心上。

姜明霜回洛京之后不止一次叫人取笑过肤黑，一刹那的尴尬之后很快便释然了，心想这些个贵人公们自个儿生得白，尤其是那卫家小郎君，简直白到了个尽，也难怪看旁人都黑成炭了，其实她在济源乡间还算白的呢。

不费事！不知哪个闲得发慌，想这折腾人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