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见姑姑又偏心，樱桃小一撅，揭发：“姑姑，二姊她长虫牙，昨日还疼哭了呢。”

“哪个小郎不顽不闹？不动的是傻，”姜老太太赶忙袒护外孙，“咱们又不是外人，整这些虚文什么，你这当娘的也别拘着孩......哎，这不是来了么！”

那人微微一笑回禀：“五皇昨夜饮了几杯酒，与兄长们打双陆，一直顽到夜漏尽时，现下怕是还未起呢。”

“嫂别与我见外，这些孩一个个都讨人喜得，我自己没有闺女，可稀罕他们了。”姜婕妤说着瞟了曾氏一，她的脸也不比自己好多少，从方才起就一直心不在焉，显是有什么心事。

司徒锴着惺忪的睡走过来，先规规矩矩地向长辈行了礼，然后往姜老太太怀里一扑：“阿婆你总算来了，我天天数着日盼您老人家。”

“想您想瘦的，吃什么都不用。”五皇甜言语张就

钟荟前世在中小住时，与凝闲殿几乎没什么往来，五皇那时也小，很少往园里去，这还是她第一回见到这个传说中好看得没边没沿的小皇——如今是她的表兄了。

曾氏听言外之音，连忙：“你们这些孩，要吃便自己剥，怎么好劳驾娘娘千金之躯。”

人绞了帕递过来，姜婕妤接过了手，那人笑着劝：“这些活让婢就好，颜染在指甲里洗不去呢。”

姜婕妤见她一本正经地呷醋，觉得那气得鼓的小脸甚是有趣，忍不住在她脸颊上掐了一把，替她和大娘一人剥了一颗，三娘这才心满意足地消停了。

“这猴！”姜婕妤对儿的疼之情溢于言表，“昨日叫他等阿婆、舅母和妹妹们来了再去园里顽，前脚答应得好好的，后脚就跟着他三叔家的几个堂兄开溜了。”

她。

姜老太太闻言用手量了量他的胳膊：“真个瘦了，这阵又没正经吃饭吧？不多吃怎么壮实得起来！”

“承蒙娘娘厚，是这些孩的福气。”曾氏欠。

“阿昆呢？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见他人影？”姜婕妤问另一名人。

“多大个人了还和外祖母腻腻歪歪，不嫌丢人！”姜婕妤笑着嗔怪，“昨日说要等阿婆来，结果呢？人跑哪儿去了？”

“这真可怪不得我，”五皇笑嘻嘻地往他阿娘那儿飞了个风，“三叔家的二堂兄死活拽我去，我拼了命抵抗，可他人大，又比我健壮，我能如何？”

姜老太太在家每每提起这个外孙，脸上都像刷了层，笑意藏也藏不住地埋怨：“这孩贼贼，真个是发都空心。”

同样是极好看的孩，她免不了拿五皇和卫琇比较，论眉倒是不分伯仲，不过比起那一脸明相的表兄，还是直眉愣呆呆脑的卫十一郎更对她胃。

五皇司徒锴着一绯绫常衫，玄下裳，因年幼还未冠，乌黑的发随意挽了个髻，了支犀角簪。他比姜家大娘和二娘大一岁，生得极像母亲，眉目仿佛会说话，又长又翘的睫一扇，就像在往人心里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