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将女儿护在怀中，用手遮住她的睛，她浑发冷，手心里全是汗，遮月的云翳飘走了，刹那间又是清晖遍地。一只手将枝叶拂开，那是只少女的手，柔而无骨，几乎看不指节，手指白净修长，莹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真珠般的光泽，若是将半

母女俩沿着小径走着，远突然传来一阵刷拉拉的枝叶响动声，三娘还记得这条小径走到尽往右拐就是他们白天乘舆的地方，那儿有座掩映在竹林里的小凉亭，那声音似乎就是从竹林里传来的。

曾氏问清楚缘由，连连责怪她不小心，只是东西丢了也就罢了，上面偏还绣了闺名，虽说女儿只有六岁，可若是叫有心人捡去，若是借题发挥篇文章来可怎么办？

三娘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顿时惊喜地睁大了睛，那正是今天在殿中见过的三皇。

三娘咬着拇指指甲苦思冥想了一阵：“看百戏的时候还在的......公主派人来传话，我们就跟着那人一直走......好像上肩舆的时候就不在了......不对，又似乎还在的......阿娘，我们要不要去求三公主殿下帮忙？”

她不由顿住脚步，抬轻声：“阿娘，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

“那就先去那儿找找，若是没有再计较，犯不着为这小事惊动公主和婕妤娘娘，你啊！要阿娘说几遍才知......”曾氏向殿门的人借了个灯笼，牵着女儿，一面唠叨，一面沿着他们下午晌走过的那条路搜寻。

第64章

母女俩凝神屏息从叶隙中往外张望，是夜月华如，将那白石铺就的小径映得雪亮，响声很快停止了，竹林复归平静，许久之后，一个人影转到小径上，那人量不，但气度不凡，闲信步似地往他们这边走来。

来，三娘无意间低看了看，前挂着的五缕不知何时不见了，顿时急得哭起来，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上面缀了最珍的紫玉双鱼佩，编了几缕发丝去，还用捻金线绣上了名字。

姜明淅捂着嘴屏住呼，数着自己闷雷般的心。佛经上说，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名一弹指，如此算来三皇司徒铮从她藏的丛边经过，大约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然而三娘在她短暂的“有生以来”中，从未觉一弹指是如此漫长。

一片青灰的云将月亮遮蔽，夏虫的鸣声戛然而止，天地间好像一下静了。

曾氏示意女儿不要声，警惕地熄了灯笼，拉着女儿往旁边的丛间一躲，在中走动最怕撞上不该看不该听的，谨慎一些总是不为过。

姜明淅并不清楚弥漫在夜中的血腥气意味着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把嘴捂得严丝密，仿佛连气都是件危险的事。她想躲曾氏的怀里，可又怕响动叫外面的三皇发现，犹豫之间，耳边突然哗啦一声响，她吓得赶闭上了。

她正想告诉曾氏，一声“阿娘”还未，自己先捂住了嘴，因为三皇走近的时候，她闻到了一重的血腥气。

“你好好想想是何时不见的？”曾氏没好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