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夫人一挑柳眉，下颌微抬，糊地了，算是给了常山公主颜面，然后转过脸与公主攀谈起来，直接将他们三人无视了。

卫十二娘闻声转过来朝他们抿嘴一笑，她今日着了碧蓝罗单衫，月白素绫裙，如一泓清泉般沁凉怡人，她和卫家几房的小娘们在一块儿，陪伴他们的是个四十如许的贵妇，钟荟定睛一看，原来是卫六郎的母亲盛氏。

钟荟识趣地：“姊姊放心，我们不会去说嘴的。”卫家与荀家结亲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不过她阿兄钟蔚恐怕要难过上一阵了，既然卫七娘没嫁钟家，那十三娘和卫珏的亲事多半是定了，她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大约是同情她阿兄一片痴心付之东更多些吧，不过撇开兄妹之谊，摸着良心说一句，钟蔚若是改不了嘴欠的病，姻缘怕是有得难。

卫十二娘似乎有些怵她的大叔母，望了望盛氏，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开。

“七娘没随您一起来么？”常山公主也拿着卫盛氏没法，宗室的面在卫家跟前份量没那么重。

“这几位是姜婕妤的侄女。”常山公主与卫夫人见过礼，向她介绍姜家三姊妹，又对姜二娘他们，“这位是卫侍郎的夫人。”

卫十二娘也不卖关，用扇掩着：“是荀家二公，才刚走过纳彩。”话落怯生生地望了盛夫人一，她叔母正往她这儿瞧，肃着脸，神凌厉，卫十娘吓得赶低下来。

钟荟两世的八字大约都与这位夫人不太合，上辈钟荟还没病蔫蔫的时候卫夫人就对她这儿媳妇门人选很不满意，碍于两家的情面还掩饰一二，如今这嫌弃之情简直呼之。

卫夫人自汝南盛氏，最是标自持，如此派钟荟一也不觉得意外，若是对她笑脸相迎才是真的一反常态。

“你这孩，怎么无遮拦的，什么都问。”钟荟假意训斥了两句，其实耳朵竖得比谁都长。

三娘在人群中看到了卫十二娘，惊喜地叫声来，又不无得意地对困惑的大娘，“上回我们去公主家的园赴宴，卫家姊姊很照拂我。”

不待卫夫人回答，旁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娘抢先：“七姊在家中绣嫁妆呢！”

钟荟算了算卫家小娘的齿序，这个白面团似的小娘似乎是四房的嫡女。卫夫人冷若冰霜的脸难得些许笑意：“就你这丫嘴快。”

那边厢常山公主与卫夫人聊了几句，发现与这惜字如金的冷人谈天着实无趣，自己燥地说了一通，她只淡淡答那么三两个字，她心底暗暗同情卫六郎父，寻个机会

常山公主和姜氏姊妹不一会儿便穿过人群来到了卫家女眷的面前。

卫十二娘得了姜家姊妹守密的诺言，松了一气，与姜二娘了一番养鹩哥儿的心得。

卫十二娘趁着叔母与公主寒暄的当儿，悄悄靠了上来，姜大娘是第一回见到卫十二娘，两人互相见过礼，三娘自晓事起就对卫家七娘颇为憧憬，对她的终大事也异常关注，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向卫十二娘打听：“姊姊，贵府的七姊姊许的是哪家人家啊？”

三人自是上前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