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婕妤笑了笑，也不与母亲争辩，端起茶碗了嘴：“我看着二娘这孩，神气仿佛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我记得她上一年时还靠在阿嫂边畏畏缩缩的，与她说话都不敢看我睛。”

女儿说话时语气里便带了些来：“走吧，别吵着你姑姑。”

“那可说不准，”姜老太太终于还是被喜冲昏了脑，眉飞舞地，“当初怀你三个月上的时候喝清都吐，到最后肚里的货哗啦啦全吐光了，我就想，脆把这小畜牲吐来算完......”

姜老太太不无得意：“我正要同你说这事呢，二娘上回在后园里玩掉池里，我就将你送我那棵老人参与了她，这不是，病好了人也开了窍。”

“阿娘又拣我不听的说，”姜婕妤一挑眉，叹了气，“不用怕，这些人都是信得过的。我都说了多少回了，这里日好过得很，天对我好，五郎虽然贪玩些，但知孝顺我这个阿娘，如今又添了这个小的来陪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想了想又，“若是个闺女就好了。”

三娘本就不明白地来看一帮人划船有什么意思，下叫自己亲娘泼了冷，越发觉得无趣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脚缀在后，看两个阿姊凑在一块儿的后脑勺格外扎。

姜老太太一，她不是没怀疑过

“小孩没定，此一时彼一时，突然开窍也是有的，”姜婕妤若有所思地，“她那回也是蹊跷，早不落晚不落，偏偏要前落。”

“与我取唾壶来。”姜万儿抚了抚，压下咙汹涌的恶，“早知方才就不贪那一饼了，怀五郎的时候明明吃什么都无碍，这回不知怎么了，竟见不得一荤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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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婕妤听到外面羊车的金铃声响起来，挪动了下脚，换了个舒适些的姿势，有的人便端了隐和凭几来。

姜老太太忙替她抚背顺气：“谁知你生下来这么乖，从小到大没叫咱们过半分心，如今全家都靠着你帮扶，阿娘在家里享着福，一想到你孤孤单单的在这里，心里就难过......”意识到自己一时说溜了嘴，不该说的话脱而，忙去觑一旁的人。

“还不到两个月，阿娘你自个儿知便罢了，等坐稳了再往外说吧。”姜万儿慵懒地倚在凭几上，抬手拢了拢发鬓，袖往下一落，一截白腻的皓腕，“没成想这一胎怀得这么苦，五郎在我肚里时那么乖，如今上房揭瓦没一刻消停，”低怜地看看仍旧平坦的小腹，“这一个世了还不知要怎样闹腾呢！”

“胡说八，小皇就不好么？长大了还能与阿兄相互帮衬。”姜老太太虎着脸教训女儿，心寻常人家都指着媳妇多生儿，何况那太后婆母呢？

“阿娘你别吐啊吐的，我现如今听不得这个......”姜婕妤说着便俯下来，就着人手中的唾壶吐了两酸。

“你......这丫，不早告诉我！”姜老太太既喜且忧，喜的是又要添个外孙，忧的是宝贝女儿又得上鬼门关外走一遭，“多早晚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