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姜家二娘今夜似乎赌星照，一气顺风顺地连赢了三局，果然将那珊瑚树也收中，连常山公主也是瞠目结，这些年她开了那么多场赌局，还从未见过一个新手频频掷卢和稚的，运气虽重要，可摇杯掷木都有一定的窍门，每一副都有极细微的差别，像她六叔那样的绝手上手一掂便知该如何控制速度和方向，掷贵采的机会便远远过于常人，姜二娘要不就是扮猪吃老虎，要不就是运气实在太好。

谁都是这么过来的，年少情动就如发痘，发作时固然要死要活心难耐，熬过以后再往回看，那些痴狂之态便是可笑之至。裴五娘也不知叫

，冲着剩余那些彩一，：“那你告诉阿姊看上什么了，阿姊去替你赢回来，那株珊瑚树如何？”

“阿姊别混说，我哪里看重他了！”裴九娘低着着裙摆上挂着的麒麟香，声如蚊蚋地矢否认。

这些裴九娘其实一向心知肚明，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裴九娘与堂姊在一旁观战，见那姜二娘连输几局，不由小声得意：“初者鲜终，锐者退速，那姜二娘的好运气也是到了，还是阿萧有几分真本事。”

“博戏算哪门的本事，”裴五娘扯着堂妹的胳膊退到远离人群的角落里，面如沉地教训，“你看重那萧九郎也是因他这些下‘本事’么？”

不过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第一个猜测，因为从第四局开始，局势急转直下，方才眷顾姜二娘的赌星大约是个杨的，刹那间翻脸不认人，反去照亮她的对萧十娘去了。

裴九娘见不得光的心事叫她五姊破，耳边“轰”得一声，赌局的闹似乎都隔远了，后背发冷，她这五姊虽然只比她年长三岁，可素来雷厉风行又铁面无私。裴九娘心中涌阵阵恐惧，可那恐惧中分明又夹杂着丝丝甜与一殉般的狂喜。

第51章

在场众人都叫这姜二娘气吞山河之势震慑住了。裴九娘鄙夷地努努，在萧十娘耳畔：“我真瞧不上她盛气凌人的劲，不过是侥幸赢了一局罢了，十娘你千万莫再输与她了啊！”

“没有就好，”裴五娘轻轻冷笑，“若是你敢背着长辈和兄姊什么糊涂事来，我必去禀告阿翁和叔父叔母，你猜他们是否看得上萧家那破落？”

然而五娘的问话将她的幻梦击得粉碎，在她阿翁和耶娘的中，在所有人的中，萧家不过是个日薄西山的破落，萧尚书老了，小辈皆是飞鹰走狗之辈，偌大一个家族后继无人，在她心里九郎自是不同的，然而他因继母的缘故为父亲所不喜，在萧尚书跟前也不受，更是小小年纪便传了不肖之名。她阿翁念在萧简识时务，将其目为朋党，勉答应接纳萧家弟裴家家学，也算借了棵大树与他们乘凉，可若是他们不知恩，得寸尺肖想他们裴家的好果，想也知会是如何震怒。

裴九娘一张脸瞬间脱了，直到这一刻之前，她一直怀揣着不切实际的奢望，幻想着某一日萧家突然重振门第，或是萧九郎因着某机缘巧合建功立业平步青云，如此他们便可到渠成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