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贵女将调香制香当作一桩雅事，每家都有几个压箱底的香方，比如钟荟前世自己调的“拾遗”，她堂妹十三娘的“素书”，卫七娘的“杜蘅”。常山公主也不例外，薰球中此刻燃着的就是她自制的名香，这香也是不同凡响得很，名为“郎艳独绝”，据说能叫人想起宛如林下之松风、晨间之清般的男。

那王二郎也是个活络的，趁着生意红火赚了个盆满钵满，即刻趁打铁，号召几个儿侄舅外甥，在城中香火最旺的永宁寺、景明寺和报德寺等几座寺庙门也支起了摊儿卖汤饼，不过据货比三家的客说，只有崇福寺这家最是地，原原味，当得起卫中书的盛赞，于是每日总有那么几个闲得发慌的老饕专程慕名而来。

钟荟对这位荤素不忌的公主殿下已是叹服，仰望着那浮屠塔在心里虔诚地了声阿弥陀佛，以示并未与之同合污。

常山公主被戳穿了也不恼，咧嘴一笑，一排明晃晃的白牙：“崇福寺三绝听说过么？其实还有一绝，乃是寺中虚云禅师一月一度的清言会，这位禅师不但研佛理，于老庄一也独有见解，可惜生来盲，着实令人扼腕......今日多亏了本公，你也可一饱耳福啦。”

她漱了八遍，又从袖中掏个薰球远远地扔给她。那薰球与姜景仁替三娘淘换的差不多，只不过更小巧也更致。

其二是寺中产的果，据说枣生得有柰大，柰生得如同小瓜。也不知是那些果树听多了经文成了，还是寺中的土地力壮。

“你应当未曾来过这崇福寺吧？”常山公主指着那耸的浮屠塔，“此塔很是值得一观，寺里还有一棵好几十年的薝卜。”

其三则是后门外的王二郎汤饼摊儿，卫中书年轻时曾偶然光顾，赞其“弱如绵，白若秋绢”，其时卫昭卫大人年方弱冠，风姿卓绝，是当年都中无数女郎的闺梦里人，于是那汤饮饼摊儿又被唤作“卫郎汤饼”。

常山公主究竟是冲着哪一绝来的呢？钟荟瞥了她一，那答案简直呼之，九层浮屠塔、成的果和王二郎汤饼都没那么大脸面，能叫公主殿下兴师动众地赶到此地。只要是这人兴致地赶到某一，方圆十丈之内必有人没。

钟荟颇为嫌弃地接住薰球，并不想沾染上常山公主那红尘的气息，打算瞅着机会往里浸一浸把那炭火灭了。

能令公主殿下扼腕叹息的必定不是寻常盲和尚，这虚云禅师想来是个难得一见的俊俏盲和尚了。

卫大人以员外散骑侍郎起家，不过两年擢至中书通事舍人，那汤饼摊儿也跟着犬升天长了行市，巧的是那摊本就支在一棵梧桐树下，便得了个“凤仪汤饼”的名，据说至今卫家人光顾王二郎汤饼摊都可以免费多加两片。

崇福寺有三绝，其一是寺中去地千丈的九重浮屠，据说曾有个一百五十岁的西域沙门游历到此，称此塔之恢宏丽，极佛境界都难以得见。

九层塔每一角上都挂着石瓮大小的金铎，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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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荟似笑非笑地觑她：“公今日是来观塔赏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