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都是一愣。只有二娘一脸茫然地赞：“好诗......”

以为攀上了枝逃生天了么？也不将睛睁睁大，菟丝攀上细蒲苇，且等他丢开手，往后还不是任由她这个主母圆搓扁？

总之第二天一早，姜大郎便带着两个得力的家仆门寻访北岭先生。

然而他看着次女用那双肖似亡妻的睛饱期待地望着他，突然有些心虚起来，不由自主往袖里摸，仿佛心意够诚就能再摸个薰球来似的。

姜大郎也没忘记正事，即便忘记那拐杖祖宗也会提他一二，况且他对自己的嫡长寄予了厚望——没息的爹对女总是望得格外厚。

北岭先生这名号听着像是隐居山中的世外人，姜景仁以为必定要耗费些时日，还特地在京城

第29章卖儿

“真的吗？”二娘忽闪着灵灵的大睛，一脸如获至宝的惊喜，仰盯着她阿耶。

香风波以姜老太太的宝杖又掉下几块金玉告终，蒲桃那顿大的还欠着，因姜大郎还肩负着重要使命，不好直接打残了。于是姜大郎回屋叫仆人搽了些疮药便领着蒲桃去了曾氏院里。

不过他这一番摸索也不是一无所获，竟给他掏个巧雅致的方胜香来，也记不得是哪个相好送他的，心下回定要犒劳那兰心蕙质的女郎一二。

姜大郎当晚开始就宿在了蒲桃屋里，翌日一大早住正屋的那只鸟就叫两个壮仆妇押着卷了铺盖搬去了甲三院。

他拉起二娘的左手，将那香放在她摊开的掌心，温柔地说：“这是阿耶送你的，拿去顽吧。”

姜大郎并不觉得把独一份的薰球偏给三娘有什么不对，阿姊让着妹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况且曾氏要贤妇，好东西向来着陈氏的几个孩，已经叫三女受了不少委屈。

曾氏应付此类事情极富经验，简直可以说是她婚姻生活中的主旋律。她熟能生巧，三下五除二便叫人在园中南丙院里理一间坐东朝西的空屋，把蒲桃打发了过去，那院里住着两个泼辣的货，她只需作上观，就能叫她被啃得骨都不剩。

那薰球全京都只有瑶山阁的匠人丁巧能，中间有机环，放在被褥中炉常平，近来在世家小娘中蔚然成风，寻摸一个已是费了不少功夫，故而方才一见女儿就忍不住拿来献宝，如今上哪儿去寻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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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景仁被她看得越发良心不安，找补：“下回阿耶找更好玩的东西给你。”

曾氏以神作刀，在蒲桃脸上刮了几个来回，当着姜阿豚的面到底没说什么，冷笑像沉渣似地从心底泛起。

“这个就很好了，阿耶送的便是最好的，”钟荟珍而重之翻来覆去地欣赏一番，嘴角忍不住一翘，狐狸似地弯弯睛，朗声将那香上的字念了来：“今夕已别，合会在何时？”

蒲桃没有名分，不能呼使婢，只能自己伺候自己，那月例比她在二娘院里当乙等婢时还低那么少许。

可不是好诗么？文义浅白，雅俗共赏，连大字不识的姜老太太都知是什么意思，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