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又轻笑一声，似惆怅又似解嘲地叹：“我永远不会是蒲桃，就像你，永远成不了姜明月的，钟十一娘。”

一边绞尽脑地回想，到底是哪里了脚——她自知与姜明月相隔了风的距离，可没理让人知自己姓钟啊，她确定自己前世与这位乔家娘从未相识相，至多也就是宴会上而过的缘分。

“我还有旁的路可以走么？”蒲桃撇了撇嘴角，“我知你想说什么，我可以去禀告老太太，或者提醒你，对么？小娘，人走在岔路，望着前方四通八达，总是错以为自己能选择走哪条路，其实不是的，是路在选你，你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路等着你。我的前只有这条路而已，遇上挡路的，除去便是了。”

“算了告诉您吧，免得您辗转反侧睡不好觉，耽误长个，”蒲桃慷慨地，“我与您曾有过一面之缘......不用想了，您不会记得的。您是钟太傅的掌上明珠，在上的京都第一贵女，如何会留意我一介小小庶女，我确实识香，还不是一般识，我姨娘家里是开香铺的，她没什么心机手腕，姿也是平平，不过倒是传了我一个特别灵的鼻，我久仰钟十一娘独有的‘拾遗’香，便借着那而过的当儿记下了那香味，回去还试着调过，有九成相似呢。我倒

钟荟如坠冰窟，疙瘩都有些不够用了，她揭人老底揭得正津津有味，冷不丁被人长驱直端了帅帐，天循环简直报应不。

钟荟心说我八岁时就这样。

钟荟好不容易才把一句“你如何得知”锁在齿关之内，是挤个无辜又疑惑不解的笑容来：“哎？你在说什么？”

，”蒲桃说着站起，拨了拨灯芯，满不在乎地，“当初混在民中回京，除了自卖自也没什么旁的路，我不想给个能当我阿翁的半百老妾，便只剩下当婢了。世家那一你也知，用的全是世世代代的家，如我这样来路不明的本连门边都摸不到，况且规矩多得烦死人，哪有在姜家舒坦呢，上回那样的小麻烦，与那著姓门中的私比起来着实不算什么。本来在曾氏手底下还有些不称意，自从来了这院里，我真是恨不得一辈不挪地方才好呢。”

蒲桃扑哧一笑，有一瞬间几乎有些像那个貌不惊人的小婢蒲桃：“您是不是已经记不得自己八岁时是什么样了？”

乔娘仿佛掌握了传说中的读心术，诧异：“哎？八岁时就如此不可？”

“你充当曾氏的耳目能说不得已而为之，”不知是否是夜风太凉，钟荟觉得从骨里生一丝寒意来，“我落那回，你选择袖手旁观，我险些丧命，阿柰一家数非死即残，你虽不是主事之人，却也推波助澜，难辞其咎。而这回为了除去季嬷嬷，你不惜栽赃嫁祸，设计陷害，难你就没有半分犹豫么？”

钟荟仿佛被人了满的雪，又冷又噎，心你个蛇蝎心的歹毒女倒好意思评判人可不可，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这叫她前世的阿娘见了是要请动家法的，世家女的白只能翻在心底，切不可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