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如何这么

钟荟并没有心思将谁比下去，此时她更想钻回烘烘的被窝里睡个回笼觉。

这时有婢禀倒：“三娘遣婢来请二娘，说车架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后来，两家大人便隐隐约约透结亲的意思。

阿枣一翻白：“那老妇尽误事！不知又闹什么幺蛾！”

阿枣仔细地与她系上绣木兰的腰带，挂上青玉麒麟佩和香，又从奁盒里挑一对白玉臂钏替她上，退后几步端详自己的杰作，欣的神来，两放光拳掌：“咱们小娘真是好看得像仙一样，可惜门要幂篱，不然婢给您梳个又像云朵又像的发髻，保将全京城的小娘都比下去。”

再大一些，他便不大能与他们一块儿玩了，钟荟那时还着实遗憾了一阵。

“你这张嘴啊！”蒲桃无奈地，“小娘门边没个老成持重的嬷嬷不像话，婢看着茶上的赵嬷嬷利落人也净，要不叫她替一回，娘您看如何？”

钟荟登上车时，三娘已经在里面坐好了，她今日穿了一鹅黄，外罩白纱罗帔，梳了个双平髻，眉心缀一片金箔剪成的梅钿，双颊匀了胭脂，姣妍得像朵初绽的迎。

他们要玩投壶，他便从他阿耶书房里抱了个东汉的越窑青瓷瓶来；他们要扎彩灯，他便拿嵌着绿松石的金柄小胡刀替他们削竹篾；他们要玩扮神，他便用一包渍枸橼将他三叔家四岁的十一郎拐过来，弯着眉看他们七手八脚地给堂弟梳小辫儿穿裙，拿鲜了他满。

再后来，便没有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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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年幼时的一不足之症渐渐变成沉疴顽疾。

然后卫七娘的阿兄似乎就常常与他们这些女孩混作一堆玩儿——更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缀在后面予人方便。

钟荟：“你说好的定然错不了，叫她赶收拾收拾，咱们即刻发，莫叫三娘他们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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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杏哎了一声便蹦着去了，不一时折返回来：“季嬷嬷说今晨起来在台阶上崴了，脚踝得馒似的，不好随我们去了。”

“人家也是奉命行事，什么急，”蒲桃低声埋怨蒲桃，吩咐那下人，“一时半刻便好了，叫那姊妹去茶房歇会儿，吃杯茶。”又转对阿杏：“你再去瞧瞧季嬷嬷准备好没有。”

作得好就罢了，竟连兄长都比她的！她的亲阿兄哪里会替她折，哪里会温温柔柔地与她说话！她十个诨号里八个都是拜她阿兄所赐，他不但取笑她，还她脸，揪她的丫髻，真真人比人气死人。

“急什么！投胎都没这么赶的！”阿枣不耐烦地，在二娘发髻上缀了几朵翠钿，又上一大一小两朵绢的木兰。

钟荟的穿着打扮向来是全权代给阿枣的，今日这见卫郎的大日，她自然在主人上铆足了劲，心挑选了一袭藤广袖绢衣，缀真珠的叶绿罗裙，这衣裳的颜挑人得很，若肤差一分明净便村得引人发笑，然而二娘生得白皙如玉，衬得一张小脸越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