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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2/2)

姜悔顿了顿,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祖父是元丰四年五月里仙逝的。”

再者她阿耶姜景仁既无才学傍,原本还可以拿孝行文章,如今姜悔这庶分明就是块名为“孝期行”的拦路石,大剌剌戳在他宦途上——姜婕妤纵然有再大能耐也不能只手遮天,言官的唾沫星也能将他们一家淹死。

“‘不以暗昧废礼,阿兄有卫大夫伯玉之风,’”钟荟无法,便叫阿杏在旁铺上垫,盘坐在姜悔旁,“圣人说发肤受之父母,固然好,个老寒的君可就不了,还请阿兄顾惜。”

“我…与他们不一样,”姜悔苦笑了一下,“二妹妹或许有所不知,我是元丰五年七月里生的。”

像是在苛责嫡妹,脸又是一红,赶找补:“我......我不是说二妹妹你,你本就不该受罚的。”

钟荟对这个低眉顺的庶兄有些恨铁不成钢起来,姜家又不是不起束脩,落个苛待庶的名声难好听?

“无论是为了什么,总是兄长的恩德,我不该忘恩负义的。”姜悔语声渐低,他并不觉得为二娘是错,可是撞兄长确是不该的。

钟荟一脸困惑:“那又如何?”

“阿兄何必姑息忍让呢?”钟荟拧着眉纳闷

“哼,他才没那个好心,”钟荟嗤笑一声,“阿兄也不必替他文过饰非,必是为了让你替他捉刀替笔吧。”

小书僮长得虽然獐鼠目,却有几分力见,忙把蒲团递上去,姜悔这回终于未再推辞。

姜悔不知该不该对这个仿若今日才相识的嫡妹和盘托,未免有些浅言,沉默良久还是:“我原本是不与你们一在这琅嬛阁读书的,是托了兄长的福。一日我在阁外......玩耍,遇到了兄长,他问我想不想与他一起读书,我虽自惭天资驽钝,却也心向往之,阿兄便替我求了夫人。”

钟荟恍然大悟,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姜悔本来占了个庶,于前程已有诸多妨碍,本朝以孝立国,他生就带了孝期所的污,即便天纵其才也难以为世所容,难怪姜昙生如此肆无忌惮了。

“可是姜昙生羞辱泼墨在先,要罚也该一起罚,怎么偏就他一个没事?”钟荟撅了撅嘴,那不忿虽泰半是装来的,却也有几分真心实意,“还把我的盒踢翻了害我饿肚!”

姜悔哑无言,他并非逆来顺受之人,也曾在无数次被欺辱后的夜里辗转难眠,叩问苍天何以不公至此,令一人为珪璋,一人为土芥!

钟荟坐了会儿便无聊起来,没话找话:“阿兄真觉得自己合该受罚么?”

然而中的块垒凝成了利刃,除了将自己割得支离破碎外百无一用,日要过下去,便只能慢慢用血将它磨平——其实也不难,每当渴望什么、钦羡什么的时候,只须告诉自己,他不上。

“我殴打兄长,自然是该罚的。”姜悔端着张一本正经的小脸,毫不犹豫地回答

“阿兄为何不去与老太太、夫人提?三弟和四弟不是也已开蒙了吗?”钟荟时常听三娘抱怨那个榆木脑袋的庶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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