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冷的男声从顾惜朝后传来，让他原本就只有三分的醉意登时驱散了大半。

“你果然是聪明人。”

门外依稀传来河翻涌的声音，那三千尺的澜沧江北去，带走的，都是古今难明的心事。

顾惜朝脸上残存的三分虚假的笑意，在叶孤城说“白云城”这三个字的时候然无存。他开始细细的

顾惜朝转过去，便看一个白衣人从暗走了来。虽然是藏暗，可是这个人周散发的气场，却宛若他是闲信步而来，带着浑然天成嗯霸气，无端的旁人想要臣服。

“有旧？”叶孤城微微抬起了眸，一双和叶且歌别无二致的琥珀双眸之中，有丝丝缕缕的寒光闪过。他的指尖用力，那白瓷的酒碗已经化作尘埃，从叶孤城的指之中落散去，一阵风过，再也没有了痕迹。

不自觉的绷了，顾惜朝神一整，不觉就坐直了。他看见那白衣的男走到他的桌前坐下，将手中的长剑放在桌上，那人也不看他，只是用那只持剑的手缓缓的覆上叶且歌用过的那只杯，细细挲。

不知于什么心思，顾惜朝修长的手指抚过叶且歌用过的杯的杯沿，倾最后一残酒倒那个杯中。他的手几次举到边，又几次放下，最终自嘲一笑，将残酒倾自己面前的方寸之地——一如他心中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瞬间绮念。

用到了这个词，顾惜朝其实已经不算是客气。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知，与此人虚与委蛇是毫无意义的，还不若开门见山的好。

顾惜朝把玩着叶且歌用过的那只酒杯，喃喃的念着她的名字。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被顾惜朝抛到脑后——大丈夫立业成家，如今他壮志未酬，朝又受如此大辱，功名未雪之下，又何谈儿女情长呢？

同路之人，抑或是非要论一个上下之别，那反倒不。

而陆小凤，他所甚广，三教九都能论上情。可是他的朋友，并不是像叶且歌的一般，都是建立在“知己”的层面上的，对于陆小凤来说，义气二字，就是他的江湖。

顾惜朝今日方才得见天，若非如此，顾惜朝还真有一得见天布衣，白龙鱼服的错觉。

监视。

顾惜朝瞳孔一缩，却到底不愿在人前示弱。他望向叶孤城，已重新换了温的好嗓音。他对叶孤城：“方才兄台一直在此监视，可是与我那位小友有旧？”

叶孤城没有回答顾惜朝的问题，而是畔带三分冷意，他的目光从顾惜朝的脸到了自己的剑上，忽然嗤笑：“你的的确写得不错，也有几分才气，不过，在一个兄长面前对他的幼妹言语轻薄，顾惜朝，该说你太有恃无恐，还是本未将我白云城放在里？”

“叶，且，歌……”

顾惜朝微微的了一凉气——他在场长大，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是这个人站在那里，但凡是江湖人，都分明第一就能察觉他是一位绝世剑客。可是在看向他的第一的时候，却会奇异的最先注意到这个人，而非他腰间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