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易伸手覆上枕的小腹，角眉梢一丝不忍：“那年你小产，朕后来想来，确有薄情。此次再不会了。”这已是他的最低。

枕却：“皇后贵为正室。陛下她貌吗？她才学吗？是真心喜柳皇后通数术与饱读诗书吗？不是的，您看重她三从四德与主中馈之能，看重柳家在南疆的征战之功。”

“臣妾在园里，听见她向陛下求情。”枕眸光一淡，垂下睑，“陛下不惜翻动整个薛家的系命脉，也要满足她将孩养在边的卑微愿望。”她声音浅淡，心绪翻涌，回溯到数年之前：“她那时候，是一个连亲生骨也不能养在边的妾室。这样人之常理的事情，对她这天家妾室来说却弥足珍贵，陛下对她一丝真心，她便喜极而泣了。”

慕北易知枕中的意思并不尽善，此时中并无怒意，声却冰凉：“你这话，说得大逆不。”

“臣妾伴您七年了，剖白这一次也好。”枕偏看着案上陈设，绛河殿奢华布置，缓缓，“陛下类萃，俊无俦，天下绝无仅有的英明。可臣妾自认为有趣且纯粹，亦是绝世而独立呀。”

枕不及他如此一问，心中骤然一冷，撑起来。

慕北易啧声：“这其一其二，朕觉在理。其三听来……为何意？”

慕北易闻声蹙眉。

枕声音更是甜：“女自由婚，便有如杜丽娘、崔莺莺、霍小玉此等故事可歌可泣，却鸳鸯打、生死相隔。陛下也不必明说赞成，只需宴节之上多多看、等歌咏情自由之戏目，天下必然纷纷效之。如此让寒门学亦有女惜、亦让天下女自可选择心郎君，不必勉为人妾室。长此以往，寒门学读书更有所求，要为妻女儿谋光明大前途。如此天下再没门、寒门之分，人人都是读书报国之门，陛下想要的贤能之士，才会纷至而来呀。”

“鼓励良家女选择寒门学，前朝至此并无此举。不过如此行为，想来应有益国。”慕北易挲下颌，世家女若多低嫁，自家族权柄旁倾。天下世家无久权，于帝位集权来说自是万般好。他心中一动，忽，“你说勉为人妾室，可是勉了你？”

，如今便及笄则，适龄婚再好不过。二则，陛下可降低地方官职的门槛，推崇择优而选。寒门弟不中士，考个秀才、举人也有职位可谋、小官可。三则，陛下应鼓励天下女自由婚。”

慕北易近日待她是极好的，着惯着并无疾言厉，偶尔也容她使。一来安青山贵为首辅如今掌了几分实权，慕北易自然尊重。另一方面，枕在政事上才辩的本事，让他很是喜。譬如礼一事，整个大魏国再无人有她这能耐了。

比之夫妻，更似政治伙伴。枕能够觉到慕北易几乎不可微查的改变，陡然及此一问，倒让枕愣了。她想了想：“有一年，那年臣妾小产，珍贤妃诞下公主。”

冯唐见状，连忙丢下手上的茶盏，掩帘去了。

慕北易心中那不知名的火焰陡然燃起，带着一丝无名的求而不得的情绪，佞声：“那朕与尔岂非绝，又有何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