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两个姑姑的和颜悦，叫阿愁一直绷着的心情渐渐也放松开来，便笑应：“因我想让她的睛看上去更邃一些，想着颜于视……”她想说“视觉”一词，又怀疑着这时代里有没有这么一词，便忙改：“想着颜应该能起到这样的效果，便往姜黄里加了一青黛的眉粉……”顿了一顿，她遗憾：“这里没有蓝，如果是往姜黄里调和一些蓝，应该能得到一更接近肤的棕……”

“嗤，”余娘嗤笑一声，“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范，可别人就未必像她这样“死心儿”了。

说到这里，她忽地一顿。这调理论，是前世学国画时学的……

好在在她们看来，似乎是李程对阿愁更兴趣，所以才那般急吼吼地下座椅去帮着阿愁说话。至于她们家的小郎，应该是于兄弟情义，为了替二十六郎圆场才那般顺带着帮阿愁说话的。

阿愁心说，前世的视频里学过，嘴上却答：“虽然师傅还没开始教，不过也说过几妆的，只是，我到底还没开始学，知得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清芙蓉，天然去雕饰’，若是用粉盖了原来的形重新画一个，倒有些盖弥彰了，倒不如利用颜的浅，淡化了外的廓，叫人只注意着中间的一颜，应该一样也能起到樱桃小的作用……”

于是白姑姑笑着又问阿愁：“你说你没学过妆容，那你这是胡的吗？”

她顿了顿，带着尴尬笑：“因我到底还没学过画眉，只知眉妆里有类似这样的眉型，却说不来的名字。”

听着两位王府小郎君以极熟稔的吻提着阿愁的名字，众人看向阿愁的神立时便有些变了滋味。连白姑姑和洪姑姑的都不约而同地在两位王府小郎君和阿愁之间来回了两圈。

果然，白姑姑兴趣地问着她：“你不是还没学过妆容吗？你怎么知这调法？”

阿愁眨眨，装着个纯洁无辜状，：“我就那么瞎想的，觉得应该可以。”

阿愁摇摇，：“虽然没正经学过，不过就像夫人所说的那样，女的梳妆，该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面漂亮，所以我想着，所谓‘万变不离其中’，妆容的目的应该也是为了让人看上去更漂亮。可一个人的五官长什么模样，天生就已经注定了，改是改不过来了，不过倒是可以借着调脸上长得最漂亮的分，让人忽视掉原本长得不够好的地方。所以我想着，既然黑妹的生得又黑又亮，倒不如只突了她的来。又因的五官生得都偏大，若修成细眉只怕不搭，所以我便选了稍一些的眉型。只是……”

白姑姑则：“你在她下用了什么颜的胭脂？”

洪姑姑却笑：“你可别说，这孩还真没说错，往姜黄里调一定量的靛蓝，确实能来一棕。不过，也只有番人是那样的肤，我们大唐可没人长成那模样。”却是又扭问着阿愁：“别的也罢了，这妆你是怎么想的？你学过？”

“淡化？”

洪姑姑立时接着她的话笑：“这眉型，倒是有些像是鸥翅眉。只是，你眉下的弧度略欠缺了些，若是弧度再明显一些，就更能突她那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