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娘的手一顿，忽地抬看看阿愁，：“听着倒是有些理。”然后又低眉想了想，冲那五斗柜上的一只扑满抬了抬下，对阿愁又：“从里面拿一文钱去，你到巷的杂货铺里请张灶王爷的像回来。”

得犯了杀的罪，那时候全家都安生了！”

阿愁眉一挑，：“怎的就收不到了？便是女，也是一人家。那灶王爷的是一人家的祸福平安，这跟家主是男是女无关吧。”

得，便是莫娘不识字，说起这个时代里的普世价值观，照样能够不带打顿地给阿愁上一堂女德课……

阿愁自是不知，虽然莫娘早就立了女，可当时的她其实多少是有跟娘家人赌气的成分在其中的。所以，便是她一个人独居，也从来没想过要永远这样一个人下去，所以她家里才连个正经的炉灶都没有。直到这几年独自一人的生活，叫她渐渐看清了许多事。叫她意识到，其实便是她只一个人，生

阿愁也知，就看闹这一，其实她一儿也不比那王大娘好了多少。见莫娘唬着个脸，她忙着耳朵冲她师傅一阵憨笑，又：“我就只看看，我不跟人说。”

阿愁：“灶王爷在哪？”

莫娘一皱眉，“怎的还不去？”

阿愁这才回过神来，从扑满里抠一枚铜钱，又回看向莫娘。

阿愁这才满腹疑惑地拿着那一枚铜钱了门——她再想不到，她不过随说了这么一句，竟叫莫娘起了请灶王爷的念……

莫娘抬看看她，见她竟连这常识都没有，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怜惜，只垂：“一来，我们家里从来不曾正经开过伙，倒不用特意请了灶王爷来。二来，都说‘男不拜月女不祭灶’，我们是女，家里没男人，便是我们祭了，灶王爷也收不到的。”

莫娘冲她抬了抬眉梢。

屋里的孙老只气得一个仰倒，可他也不能白看着孙挨打不，只得先丢下两个儿，扑来护孙。于是，楼下不免又是一番飞狗。

正于两张方凳架起的案板上切着烧的莫娘见她那模样，便问：“你在看什么？”

虽然不是年幼的阿愁还是后世的秋，都不知祭灶到底是个什么程，不过她倒是知，至少家里应该有个灶爷像的。可莫娘家里就这么大的一地方，阿愁东瞧西看，也没看到这东西。

阿愁一怔。

阿愁原以为，莫娘也会跟邻居们一样，把桌炉给搬到走廊上去用的，不想莫娘竟没那样的打算。直到莫娘遣她下楼去打，阿愁借机往楼上下邻居的门前看了一，这才发现，原来邻居们用的，全都不是她家这样的桌炉，而是一积颇大的大肚陶炉，上面可以放炒锅，下面用来添柴火——直到后来阿愁才知，原来莫娘用的这桌炉，是一般人家用来烤火的，可当不得正经炉灶。

孙家的闹，看得阿愁忍不住就是咧着嘴一阵乐。开着锁的莫娘立时不以为然地横她一，揪着她的耳朵就把她拉了门。

她这憨憨的模样，不禁叫莫娘一阵摇，有心要严了她，又莫名有些不忍心，只着心一阵摇，：“这也不好。女该以贞静淑德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