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钧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地吐了一气，才沉声，“好，那你就跪着，孤倒要看看你能跪多久。”

“松了气？”雷霆钧眯起睛俯视跪在他脚边的孙笑，“老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雷霆钧不自觉地收了拳，盯着孙笑的后脑勺，语气越发轻柔危险，“蓝书，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雷霆钧回几步坐到椅上，意味不明地凝视孙笑半晌，沉声，“你起来。”

殿内的气氛几乎像是火柴就能立时爆炸，就连立在殿门外的人也是一大气都不敢，不知这对师生怎么突然之间闹成这样——要知雷霆钧虽然脾气古怪，但就算要杀人时也不过是平日的语气和声音，这样大声地吼人还真是第一次。

“我叫你起来！”雷霆钧厉声斥，“我说过你在我面前不必行礼，你都忘了是不是？”

想到这里，雷霆钧眯起睛，漫不经心地起靠近孙笑两步，“老师，若是孤说……孤并不介意呢？”

雷霆钧眯着凝视孙笑，“我不答应，你就不起来，是吗？”

孙笑在原地就着跪姿僵了一会儿，在雷霆钧以为她会选择服从的时候，却是一拜，俯下了去，“……请陛下赐罪臣一死。”

雷霆钧想不明白，他原本是怀着一丝窃喜去迫孙笑吐心声的，原只打算作一番，没料到她的反应却如此之大，几乎是一心求死的态度让雷霆钧动了真怒。

雷霆钧看到这里便已经有了九分的把握。他脆蹲了下去，靠近孙笑的脑袋，低声，“孤不介意你对孤抱有私情，因为那反而证明了你不

对峙许久之后，雷霆钧忍不住问。“相了半年之久，孤在你心里就是这人？”

孙笑用一动不动的姿势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这次孙笑的背脊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原本是打算再听孙笑多挣扎狡辩几，可却没想到孙笑毅然决然地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把他也吓了好大一。

他说完，也不起，就这么冷冷地、居临下地盯着孙笑的背，目光从她消瘦的背脊到那贴在冰凉地面上、几乎白得没有任何血的手掌，又到那盘了一地的青丝，和她那全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陛下边绝不能留有心怀不轨的臣。无论那人是蓝书，或者是其他人，陛下都无需犹豫，一旦定罪，便该草除。”孙笑的背得笔直，却从到尾避开了雷霆钧的视线，她调似的重复，“请陛下赐臣一死。”

“罪臣已无颜再见陛下……”

孙笑的睛直直盯着膝盖前的地面，哑着嗓，“臣知这是不之情，但情实非一己之力能够控制，反复压抑也不过是助其生长。臣每日惴惴不安，生怕什么时候就了馅、了错事，成天提心吊胆。今日被陛下撞破，虽然惶恐不安，却也暗地里松了气。”

那么她既然笃定他不会杀她，这样的姿态，也不过是为了……他下令而已。

“臣已犯下重罪，请陛下赐臣一死。”孙笑字字清晰，每个音节都像砸在雷霆钧耳中的响雷。

问完这句话后，他尖地瞥见孙笑的手指像是过电般地蜷了一下，顿时心中闪过一灵光——不，如果孙笑心中他真是那样的暴君，她也本不会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