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笑顿住，回看了他一，脸上波澜不惊，看不愤怒，更没有喜悦，“陆渊，以前住在这里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如果我说我想搬回来呢？”陆渊站住了脚步，他盯着孙笑的背影问，“我想和你一起，重新住回这个家。”

而孙笑为什么现在会去那个地方？她要找什么？

孙笑挑挑眉，没再说话，侧让开两步，“门刚才没锁。”

孙笑回过来，歪着浅浅一笑，“你每次歉，都并不诚心诚意。”

“也许你现在确实变得了解我了一些……但我真的不知这能不能弥补以前的伤害。”孙笑说着，给他指了指窗边的沙发，“我在家的时候，最多的时间是耗在这里的，你知为什么吗？”

陆渊恐怕早就不记得把这栋房的钥匙扔在什么角落了吧，临时抱佛脚怎么可能找得到。就算是他还住在这里的时候，也没用上过几次那把钥匙。

陆渊的记忆被一一滴地提取来。他确实经常一门就看见卢静站在客厅里面，面带笑意地等着他，好像无论多晚，她都不会一个人回房先睡。在他夜不归宿的晚上，她就是在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黑夜？

陆渊一抬正好看见孙笑的面孔，恍惚捕捉到她脸上的一丝笑意，他才回想起来，孙笑已经不知多久都没有对着他笑过了。他了拳，低声应，“我回来了。”

“反正又不住的房，没这个必要。”孙笑轻描淡写地说着，往里走去，“找我有什么事？”

陆渊的目光落到那张白的沙发上，实在没能唤起更多回忆，绷着脸摇了摇，“为什么？”

“那就忘了吧。”陆渊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

“不是的，我——”

“当然了，我也有错。如果不是我想要更加靠近你边的话，我也不会想到联姻这个办法来利诱你，那我们也就不会经历互相厌恶这个阶段了。”孙笑打断了他，慢悠悠地说，“陆渊，你真的觉得，碎了的镜还能重新拼回去吗？可是再怎么照，每次看见裂痕，也只会想到不堪回首的过去吧。”

没有提起过那栋房，好像就因为婚姻是在那个地方破裂的，所以一旦提起也会让前的现实变得破碎而无法挽回似的。

陆渊环视一圈，有些困窘地陷沉默。诚然，他当时回这里过夜的次数少得可怕，就算回来，也是睡在另一个房间里，两人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甚至比合租的室友关系还要冷漠。

孙笑当然是算好了时间和地的。她在房里坐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匆匆地走到门前，没敲门，却好像叮叮当当地在翻什么金属件似的，想了想便明白是陆渊在找钥匙，不禁失笑。

陆渊不是滋味地踏门里，“……换个指纹锁吧，正好我钥匙丢了。”

他凝视着沙发上孙笑的影，却始终不能把两个人影重叠起来。“……对不起。”

“因为……”孙笑回走了几步，蜷沙发里面，看着窗外微微一笑，“你不接我电话的时候，我只能在这里等你回家。你的车灯一闪，我就知你回来了。大多时候，我等着等着，就在这里睡着了。”

虽然孙笑并没有锁门，但显然陆渊没发现这，他在门翻了一多分钟的钥匙，孙笑才无奈地给他开了门，“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