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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当年傅凛被送到桐山别业后，无论家主、老太君还是傅雁回，对他的事都是能不提就不提，只不准家中有人私自去桐山扰他养病。

在傅淳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神中，傅凛哼笑声：“京中言官御史们之前弹劾傅家无果，不就是因为没有直接指向傅家心的实证么？”

傅淳中盛满惊疑，鼻翼微微翕动，周似乎凝起防备的气团。

若不是尹华茂那莽撞的蠢货留下了连傅家都扫不净的把柄，而那把柄又正好足够将于傅家心的傅雁回拉下，以傅雁回那从不低服的，怎么可能拉下脸面亲自将他送到桐山！

傅淳震撼地望着前的五堂弟，脑中有许多慨千回百转。

从前傅淳认为，这些不过是因傅凛甚少面而显着神秘，外人再加油添醋地传来传去，最终就三人成虎罢了。毕竟只是个还没满十九的年轻人，再怎么也不至于有旁人中那样复杂沉的狠辣吧？

“倘若我没猜错，失火的源其实并非漕帮的人，或者说并不能全赖在漕帮上。真相或许是，当日与他们斗殴的尹华茂非但难辞其咎，且多半至今都还有迹可循。而漕帮嘛，大约是暗地里与傅家达成了什么易，得了好，这才舍了那五个涉事的帮众，始终没有咬斗殴的另一方是尹华茂，对么？”

这几年傅凛名下商事多由裴沥文面奔走，本家的人没机会见到他，对他的事大都是从外面听来的。

方才傅凛说过，以往他不愿面对“险些被生母杀死”这

就那短短半香的时间，他不单临时起意了个风险大的决定，还将其间的利弊权衡透通，退方寸全算得稳稳当当。

“三堂莫慌，这些不过是我这一个多月里闲来无事时，窝在书楼中胡揣测的，未经实证。”傅凛无害地淡挑眉梢。

直到此刻，傅淳才知从前对这个五堂弟误判得离谱。

当日傅雁回不但生受了傅凛的冷漠以待，态度虽冷淡却还算客气地委托傅凛代为收留尹家弟——

而言官御史们的弹劾奏折不要钱似地往上递，谁敢说这背后没有陛下的默许？

照傅雁回平常的行事派，当真可算是破天荒的奇观。

仿佛端坐中军帐内运筹帷幄的主帅，或许永不会亲自挥刀上阵，却杀伐决断于眨之间。

傅凛事后冷静下来稍一推敲，再连上裴沥文说的官学书楼失火案相关，很快就明白了整件事里许多蛛丝迹下的猫腻。

“所以，三堂不必为我担忧，我既开与你易，心中就自有后手。若傅家与我为难，那大不了，就玉石俱焚吧。”

毕竟今上对日渐坐大的世家势力，早已隐隐显不容之意。

家推你这个卫戍校尉背下所有黑锅，分量足够，责罚力度也足够，所以官学书楼失火案便只到你为止，没人再往下查，连当日斗殴的另一方是谁都没个定论。毕竟，若再往下查，或许就要牵当夜与漕帮当街斗殴的人，是傅雁回的姻亲外甥这件事，对么？”

就傅淳所知，临州各城但凡透过裴沥文与傅凛间接过手的大小商家，对傅凛的评价都很复杂。他们叹服于傅家五公的识谋善断与果决胆，却也非议着他的里秋与手段狠辣。

自己方才与他谈还不到半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