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如今闻命对她来说，无异于手山芋。

“保重。”商青鲤重复。

商青鲤哑然。

玉无咎勉笑：“你用不着说抱歉。”

手腕被他攥的有些疼。

商青鲤抓住他的手，把闻命他手里，：“我拿着也无用，你莫要让他人知它在你手里便好。”

玉无咎在她转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玉无咎一僵，猛地退开一步，：“不必。”

一路无话。

一明月挂在玉无咎后的树梢上，他白衣墨发，眸光晦涩，声音轻到几不可闻，“我想要的不是它。”

玉无咎松开手，看着商青鲤转走远。

见山快要走到尽，商青鲤脚下一顿，转看向跟在她后一言不发的玉无咎，忽而笑了笑，唤：“玉无咎。”

商青鲤没有问玉无咎夜里上山的原因，也没有开质问他当初为什么会让柳一监视着西临侯府。

玉无咎几不可见地摇了下，：“一起下山。”

商青鲤驻足，眉梢微扬：“玉无咎。”

她那双艳天成的桃弯好看的弧度，看人时向来清冷疏离的眸光如晨间的薄雾般散开，星光月光落在她眸底，光影如。

玉无咎睫一颤，垂目避开了商青鲤的视线。

“商姑娘。”他唤。

她抿了抿，瞧着他面上的落寞神，静默良久，：“抱歉。”

他站在山之上，手上握着的是人人想要一窥真面目的闻命，神无悲无喜。

他叹了气，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到边却又止住，只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攥住她手腕的手一用力，伸手把她揽怀中，拥着她：“保重。”

她言罢松开手，稍稍仰看了他一，：“告辞。”

山尽左转，是一条沿着山脚绕行的小径。路很窄，只容得下一人通行。

“好啊。”商青鲤随应。

她止了笑，伸手从腰间袋里摸闻命，递给他：“给你。”

半个掌大小的薄石片躺在她莹白的掌心上，光可鉴人的石面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可是他不能。

的天下皆知。

玉无咎定定看了她一，抬步迈山。

“有事？”商青鲤把握在手里的闻命回袋里，伸手拨开探向山的枫树枝，走到玉无咎面前不远站定。

他此番模样看在商青鲤里，满是寂寥与落寞。商青鲤微怔，有些发涩。

小径左侧是地而起的遥山，右侧是一斜坡，斜坡之下便是遥山脚下的小镇。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多想开唤她的名，留下她。

而倚靠在枫树下的那人，衣白若日枝上灼灼怒放的梨。天上的皎洁清辉洒落在他上，有山落在他的眉之中。

卿自无意，我便休。

商青鲤将将走到小径尽，就见江温酒负手而立，背对小径，正抬看着天上那东去的月亮。

不常笑的人笑起来总是有致命的引力，一如此时。

商青鲤侧过，眉梢一挑，：“怎么？”

商青鲤披着星辰明月一路顺着逶迤山而下，至山腰时，便见山腰一侧有一棵枫树生长的格外茂盛，无人修剪的枝桠在夜里张牙舞爪探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