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勉何时离开的相国寺，乘坐的车是否能藏人，以及，看看侯府后门的小厮见到的是否是侯波，这是最要的——”

秦缨回府，便对秦璋说起了定北侯府那“忠义”二字。

秦缨倒不觉是天象古怪之故，但长祥的担忧也并非多余，“雪灾之后常有饥荒，就看西北的大雪是否停了，若这个时候化雪，百姓们还来得及农耕。”

秦缨慎之又慎，不愿错过其他可能，见她小脸皱作一团，恨不能立刻为他参透真相，谢星阑膛起伏了一瞬，“秦缨——”

谢星阑弯，“我亦如此想。”

见她满眸忧虑，谢星阑眉温文了些，“他们本就是开国元勋，后来几代家主皆掌兵，那丹书铁券，我此前也有所听闻，乃是肃宗所赐，此等同于免死金牌，若真与他们有关，那的确十分棘手。”

秦缨，“不错，但下还想不动机，先看怀疑是否为真吧。”

说至此，她拧眉：“既然此前是让谢咏勘察侯波之案，那不若还是给他去查杜勉这条线索，免得打草惊蛇……”

说至此，长祥又问：“侯爷这几日可有缓解？”

秦璋语声悠长：“与西羌打仗之时，还没你爹爹呢，后来听你祖父说，当年杜渊为了打退西羌敌军，差连命都没了，因此肃宗赐字，赐丹书铁券，朝野内外都无二话，到了杜巍这一代，北府军的军权还是牢牢握在他们手上，而杜巍一门心思效忠皇室，别看崔氏更得盛，但在陛下心底，对杜氏的倚重半分不少。”

谢星阑呼落在她发，臂弯亦越收越，语气重：“我从前，总以为自己是最不幸之人，但如今，才觉我是何其有幸。”

秦缨转过来，“嗯？”

秦缨叹了气，“多事之秋，我父亲疾也不适，所幸那虎骨膏极有效用，但李琰自从前次现，这两次都未再来，我不知他到底是何打算。”

秦缨眉微弯，亦揽住谢星阑劲瘦腰，“万般不顺尽归尘土，往后谢大人自会平安喜乐，称心如意……”

谢星阑想到前世，便：“李琰此人不算恶之人，他如今此行，多半是见你机明，想借你之手，刺破闱隐秘，首要令他生疑的，便是永宁的病。”

谢星阑沉未语，秦缨起走到他跟前，“此前便推测，行凶之人多半是位权重者，如今怀疑到了定北侯府上，的确颇为棘手，我今日才知，他们府上还有丹书铁券。”

转到了正月二十三这日，秦缨再度求药，她这半月间来了多回，与长祥也算熟稔，今日一来，长祥便：“算着时辰，侯爷的药也用的差不多了。”

秦缨的表情也凝重起来，“我也未想到，会怀疑到定北侯府上，今日我还想起来，定北侯回京述职，带了两百护卫军在神策军营中驻扎，侯波未城之前，不是去过神策军吗？若他的目标，不是神策军中人，而是北府军呢？”

谢星阑：“小年之前程公去了城外的泉庄养病，近日还未回来，年礼都是送往庄上的，暂且先顺着侯波之死查下去，等他回来再议。”

秦缨也知原文中李琰最终了个富贵王爷，并未兴风作浪，见谢星阑也如此说，只叹他太会看人，她应下，“我本也好奇永宁到底患了何病，但如今不是探究这些之时，还是你手上的差事更为要。”

长祥笑：“正是此理，待天气和起来，侯爷的疾也会不药而愈。”

谢星阑底闪过一抹寒厉，“北府军常驻幽州，还要去查一查，当年事发之时，定北侯是否在京中。”

秦缨微微，又一边沉思，一边踱步起来，“自然，也不能只凭袁氏几言认准了嫌疑之人，与杜勉行程相似者，或者借着法会城者，但凡没有足够的人证，都还是有嫌疑，长宁坊和长明坊都要仔细摸排，看哪家府上见过侯波……”

秦缨眨眨，“怎么了？”

秦缨听闻此言，忧心更甚，接下来几日，不时遣沈珞往衙门走一趟，再未亲去探问展，而上元夜那场大雪之后，竟连着晴了六七日，积了一冬的冰雪，在几日之间逐渐消。但与此同时，城内因气候多变而生的风寒之症亦见多。

……

谢星阑眉微暗，“定北侯府……”

便见谢星阑两步走过来，双臂一合，将她拢在了怀中。

秦缨声：“可要去见见程公？”

吩咐了药房制药，长祥便陪秦缨等在廊下，今日又是个晴天，午时烈当空，还有几分燥之，长祥便：“今年的气候真是古怪，大雪后回的这样快，这才几日功夫，屋上就剩那么雪块儿了，真是得祭天，万一再来个旱灾，可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