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柔嘉若有所思，其他几人看了全程，只觉不寒而栗。

“我、我让我父亲惩治你们！”

门扇打开，男疯了一般朝外冲，三个武侯上前才将其拿住，然而即便已撞破，又被在地上，他亦挣扎得面涨红，脖颈上青毕，那双眸更满是愤怒，恨不得扑上去将着他的人私吞腹。

待毒膏冒一丝青烟，他沉醉地凑下脑袋服，而那对面人见状，也立刻贪婪地附过来，连衣裳被炭火燎破也顾不上。

冯萧看向谢星阑，谢星阑摇了摇，便无人应声。

李芳蕤忍不住：“缨缨，这是什么？”

谢星阑问：“此有毒，你难一不知？若想赎罪，便老实代这毒来路，以及京中富贵之家都有哪些人在你那里服用毒，来人，带下去细细审问——”

他们一走，谢星阑几人将目光落在了瘦削的两个年轻男上，这二人形销骨立，神容恹恹，似患重病一般，但他们衣袍华，冠更是上好的和田玉，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之家，站在雪地里，二人抱着手臂，着气瑟瑟发抖。

见还是无人应答，他顿时大骂起来——

男涕泗横，一边吼叫着，人亦剧烈地搐起来，秦缨看着不妙，迟疑一瞬后，忙将收缴来的包袱打开，将其中一小块毒膏递了过去。

二人满面迷醉，浑然忘我，发阵阵快地叹息，简直似被下了降一般。

“你们这些畜生！放我去……”

秦缨这时才：“毒瘾甚之人，犯瘾时可能会致死，因此哪怕要戒断，也要让他们酌情递减用量。”

老板不敢辩驳，忙跟着武侯了不远的偏房。

这场景看得人胆寒，地上男见挣扎不脱，又被灭的痛苦吞没，竟绝望地哭求起来。

杜勤看着那二人：“他们瞧着人模人样，可下简直似被夺走了魂魄一般，若再严重些，岂非不能称之为人？”

他艰难地往门爬来，中颤颤巍巍：“大人，求大人开恩，小民不知什么毒，只求大人放小民归家，小人又没有伤天害理，大人囚我作甚？”

受他影响，另一人也焦躁难耐起来，他抱着自己臂膀，牙齿咯咯发抖，片刻，又将自己衣襟扯开，中喃喃有词不说，还痛苦地呜咽起来。

秦缨，“此毒最厉害之地，便是令好端端的人丧失人。”

谢星阑

金吾卫内衙，那二人便是不满，也不敢喊冤，冯萧：“此二人一个姓冯，是东市福昌酒楼家的二公，另一个姓黄，是城南锦绣染坊的表少爷，平日里不缺银钱，也习惯了连风月之地，但凡老板得了好东西，总要先给他们尝鲜的，因此这二人才一批染上了毒，据楼内伙计说，他们每日至少三五次。”

秦缨目光冷沉下来，“那定是毒瘾极了。”

“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救救我，啊——”

那老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大人饶命啊！小人真不知那是毒，这东西是从西南传来的，西南富贵人家，也拿此消遣，后来京城现了南边的百百草膏，我们便专门去采买回来，又换了个雅致的名字给贵人们享用，小人真不知此有毒会害人……公老爷们，也都是自愿来的，小人从不敢买卖啊……”

毒膏刚靠近男，男便似被走了魂魄一般陡然停止了挣扎，他闭着眸，贪婪地嗅着毒膏香味，秦缨又示意武侯放开男，待他们手一松，男立刻将秦缨手中毒膏抢了过去，他返回屋，颤颤巍巍地从袖中掏轻薄的玉片，再将毒膏放置其上，以炭火烘烤。

听门外毫无动静，这人扒着门，疯狂地摇动起来，“放我去！放我去！你们、你们凭何关我，岂有此理，我……我要见我父亲……”

冯萧应是，将二人带去了厢房之中，添了个炭盆后，将门落了锁。

“带去隔屋，等一等——”

李芳蕤几人面越来越严峻，更觉一寒意爬上了背脊，这时，那门之人越发狂躁，竟拿着脑袋“砰砰”撞起了门，“放我去——”

杜勤看着杜勉一阵后怕，李芳蕤也起了满疙瘩，秦缨看向谢星阑：“如今确认是这毒膏无疑了，得想法尽快让陛下下令，否则没个章程，清查起来也颇为不便，尤其那些富贵权宦人家。”

金吾卫名声在外，老板吓白了脸，生怕自己竖着来横着去。

话音刚落，厢房之中传来了响动，几人连忙跟过去，只从半掩的窗棂之中朝内看，只见个的年轻人在凳上坐的好好的，却不知怎么倒在了地上，他浑颤抖，低声痛哼起来，不片刻，不仅冷汗涔涔，还开始淌起了涎。

看到此，已无人不知此毒之厉害，见那人难以自控，秦缨谨慎：“先开门将他住！”

“大人救我，求求你们……”

“我、我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