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灵得很

许炼东走到在门口的台阶，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吞吐几口，他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头像，看到十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表情包是撅着嘴巴，求亲亲的动画小猫，附带一条信息，【我想你了。】

许炼东笑了笑，退出微信准备打电话给她，结果那人心有灵犀似的，抢先一步打来。他按下接听键，“一一。”

“哼，你在忙什么？怎么那么久没回我。”

他莫名想起那只撅着嘴巴，生气的猫，想象着汪一萱此刻的表情。

他极短促地笑了一声，又吸了口烟，“我在朋友店里，里面声音太大没听到手机响，我现在出来抽……出来透气。”

“哦，好吧。你不要喝太多了。”

趁她说话的间隙，许炼东猛吸一口。

“不会，我待会要送他们回家呢。”说着，他缓缓吐出一个个烟圈。

汪一萱默了一会。

“许炼东，你又抽烟！”

许炼东圈圈还没吐完，被她吓得呛住。他皱眉，碾灭烟头，把燃了半根的烟丢进垃圾桶里。

“好了，已经灭了。”他乖乖认错。

结束通话之前，许炼东轻轻地对电话那头说：“我也想你，一一。”

烟草熏过的暗哑的声音传到汪一萱耳朵，心跳快了几分。待她反应过来，冷漠地说：“哼，休想收买我，我可是记着呢。”

许炼东无奈笑了笑，“好，晚安。”

“晚安。”

酒桌上，阿孝递来一支烟，许炼东忙摆手拒绝。

“怎么？怕女朋友？”阿孝挑眉，取笑他。

许炼东笑着点头，“是啊，比不上你，单身贵族。”

话是好听的，语气却听不出丝毫艳羡，甚至有几分炫耀。

真是贱兮兮的。

“呵呵，侬以在①是三好男友了。”他有些不解，“她不是不在这吗？”

许炼东笑意更深，指了指鼻子，“这儿，灵得很。”简直神了。

见面的时候，鼻子灵。分开之后，耳朵更灵。

阿孝觉得他疯了，谈个恋爱像个降智的傻子。

“你们谈多久了？”

“嗯……快半年了。”

“哇，也挺久了。”阿孝觉得神奇，他们还没过热恋期吗。

“久吗？我倒觉得时间一眨眼就过了。”

“你们很少见面吗？”

“还行吧，”许炼东算了算，“大概一个月见四五次吧。”最近不忙，能在她那边待上好几天，他很开心。

“问这么多，你是想撬我墙角吗？”许炼东危险地眯了眯眼，凑近他问。

阿孝无言以对，真是个傻子。他宁愿相信他是喝醉了。

“你没我帅，又没我身材好。”许炼东扫他一眼，烟瘾变作戏瘾上头，“也不浪漫，不会逗她开心，她不会看上你的。”

阿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嗤笑一声。

得了，还不如喝醉了。

汪一萱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的日历，数着下一次见面的日子，心里半是甜蜜半是酸涩。大概异地恋就是这样的体验。

相见的时间太短，上一秒还拥抱着醒来，下一秒躺在各自床上思念对方的体温。

日历翻到下一页，红红的字非常醒目——【狗狗生日】，她的眼睛亮了亮，思索着要给他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思绪跳到今天的对话，她才猛地想起那人偷偷抽烟。

汪一萱按下锁屏键，又重新点亮，手指戳戳屏幕上许炼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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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侬以在：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