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船上的见闻都毫不避讳地讲给了段惟听。

“我明白，”杨清笳知对方的意思，她蜷着手，拇指托腮，弯曲的指内关节有节奏地着，光悠远：“但此案却是非破不可的……”

“谢陛下。”杨清笳提着裙摆起。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清笳向龚宽递了帖，原以为得等几天才能见到朱厚照，却未曾想，当天下午便受召。

“竟是个女！”他喃喃：“他竟收了个女徒弟，真是……”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历史上有名的荒唐君主——明武宗。

她信任对方，但同时也打从心底忌惮他。

杨清笳心说朱厚照果真是病膏肓，明明是他召自己，现在倒是明知故问起来，她：“民女杨清笳，特为东南空船案前来面圣。”

段惟对此丝毫不吃惊，他叮嘱：“皇上如今卧病在床，脾气亦是反复无常，你言语谨慎为好。”

杨清笳没听清他自言自语些什么，只得在一旁默不作声。

她，心里却是一底儿都没有。

“观这图案的形貌特，极有可能是日本战国大名的家徽，然而是哪一个大名，我也说不准。”他开。

杨清笳被龚宽引门，透过朦胧的光影隙，她看见了歪倚在书桌前龙椅上的人。

“陛下，从泉州运过来的永福号空船，民女上去检查了一下，

朱厚照闻言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那笑声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杨清笳一旁听着十分担心，生怕他一气儿上不来厥过去。

忌惮他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使自己不知不觉失控的能力，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的。

段惟知杨清笳不可能放弃，也不会随意糊过去，对她来说，追查到底才是她的个。

杨清笳皱着眉，倭刀再加上大名的家徽，可以确定凶手一定是日本人了。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燃着，明明白日，屋内却满是烟雾缭绕。

杨清笳叹了气，却未有丝毫的犹疑：“我要面圣。”

上衣服是龚宽临时让她换上的，说是不能殿前失仪。

段惟拿着那半片碎布，端详了半晌，却没说什么。

“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尽开，我虽然现在人不在锦衣卫，但好歹人脉还在。”

“此案……系重大。”段惟中不掩忧。

“说说吧，案查得怎么样了？”朱厚照本来对这事没什么兴趣，但自打他见到杨清笳，倒是来了些心思。

朱厚照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有些笨拙的动作，中终于了些符合年纪的活泛劲儿。

杨清笳也不他，耐心地在一旁等着。

所以说，这竟是一起涉外的凶案。

杨清笳并没有回应。

“你打算如何理下的情况？”段惟问。

朱厚照萎蹭了几下，龚宽立上前将他扶直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面前这个绮丽的装女，半晌才哑声问：“你是何人？”

他微微抬了抬手：“起来吧。”

杨清笳第一次穿得这么累赘，草白的装一层又一层，裙摆逶迤，连坐下都十分碍事。

朱厚照闻声张开，看见一个女正跪在地上。

“坐下说吧。”朱厚照念叨够了，便指了指旁边红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