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还是认了输，转回屋换上了衣服。

“如果我现在不帮你，你决计无法拿到翻案的证据。”

“怕牵连我？”段惟像是早就知对方会如此回应，他用了一个语气非常肯定的‘问句’。

杨清笳本意并不想让段惟牵扯这次的案中，各为其主，这总归是她自己的事情。锦衣卫虽可以独立于地方乃至中央各级司法机关的约束，但并不代表可以为所为。

这话说得十分没有底气，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又怎么能让对方相信。

他们倒是谨慎，恐怕非得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会鸣金收兵。

杨清笳被他过于直白的说法得有些尴尬：“克允，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她将那件飞鱼服放下，：“克允，我真的非常谢你愿意在这情况下帮我，但很遗憾，我不能接受你的帮助。”

何况段惟只不过是一个六品的百，他自己任何行动都需要顾忌上面。

但段惟并没有吱声，理所当然地让赵诚背了次黑锅。

把守的衙役接到上令，不允许任何人得一阁。

如果解决不了，除了名声臭了，招牌砸了之外，还要搭上一条无辜的命。

顺天府府尹昨天晚上睡在哪个妾室屋中这犄角旮旯的密辛都犹如探取，又遑论街巷尾已经传遍的会元被杀一案。

杨清笳知他说得对，自己一介白衣，没有一个正当的份，本无法与官府相抗。

杨清笳无奈：“既然你全都明白就更不应该趟这摊浑。”

“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她垂。

“我以为经过这许多事，我们至少算得上朋友……”

段惟走在前面，杨清笳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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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然是朋友。”

“我并不只是为了帮你，”段惟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最终却只攥了拳将手垂在侧：“为锦衣卫，查明真相，这也是职责所在。”

但锦衣卫终归是锦衣卫，段惟亮来腰牌，便顺利地带人了去。

杨清笳闻言抬苦笑：“克允，你真是……”

话虽这么说，但段惟心知肚明，如果换一个人，他未必会愿意冒如此大的风险。

案虽已宣判，但得一阁的门依旧被顺天府衙役把守着。

自打丰城初识已过了许久，他们并不常见面，数次同行皆因公务，但杨清笳不得不承认，前的这个人，恐怕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了。

杨清笳面挣扎，对方八风不动。

“你我都知情况如何，这谎话没有必要说。”段惟毫不留情地揭穿对方。

丝毫不留余地。

“我的事，只能我自己去面对，如果能解决固然好，如果解决不了……”她顿了顿，竟说不下面的话。

段惟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如果你非要算得那么清楚，那你就记住，无论如何，这次你势必要再欠我一次了。”段惟斩钉截铁：“穿上衣服，跟我走。”

“既然你拿我当朋友，又为何如此谨小慎微，生怕欠我一情谊！”他问。

说她自私也好，封闭也罢，她终归不想亏欠任何人。

杨清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