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使劲掐了一下自己，据说这是摆脱梦魇或是怔的办法。

他在嗯什么？

“喜”这个词，词义模糊，他的喜和她所理解的喜恐怕不是一个意思。

“嗯，我喜你。”

“我喜你。”

“哈哈。”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

像是一台型计算机，几十条质问的语句指令以毫秒

声波推着徐，一浪过一浪，扩散成一圈圈忽忽低的“嗯”“嗯”“嗯”，盘绕在耳边久久不散，像是被施了奇怪的法，她几乎站立不稳。

一遍遍说服自己听力不好情有可原的徐，慢慢等待耳边的环绕立声逐渐散掉，但取而代之的是她越来越有力的心，声音越来越响，节奏越来越快。

莫名地觉着这样的场景非常熟悉，印在骨里一般，早就习惯了要这么笑，也充分好了听他说完就笑的准备，然后就真的笑了来。

你为什么当时说不喜我？

看到了想看的，也算拿到了生日礼，徐正要拍肩安说她明白他不喜他，还是会继续当哥们儿。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嗯。”

为什么她双耳充斥的全是咚咚咚擂鼓般的轰鸣，像自发的结界，把一切扰排除在外。

她确定他没张！

“嘿，我也喜你，真心的。”徐嘴角上扬。

不行，这样不行，一定要找到破解的办法。

公寓楼洗漱间的吵闹声，不远小开过的车辆声，寒风拂在耳边的呼呼声，冷不防地，还有随着寒风一并被带过来的，他的话。

她不明白。

周围的声音像迅速归位的黑，又回来了。

徐把陈的长难句咀嚼一番，脑袋一炸，问题严重了，刚刚大段话是陈氏表白吗？

“嗯”的声音太轻，但余韵却太长。

nonono！

陈转而想到徐喜的人一波一波地换，不由得心里不太自在，调：“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去！

你那时候居然说不喜我！

陈有懊恼没有过攻略，但这不是应该会顺其自然地行下去么，那现在卡在这里是什么剧情。

剧情不对，气氛不对，两人的思路明显不在一个信号波段上。

那么，下一步呢，相互表明心迹之后应该是什么程序了呢。

居然被她看穿了，还以为她神经大条不会察觉。

只见陈双轻抿，发一个鼻音：“嗯……”

喜我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徐也不明白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笑。

面前的人又张了，他说了什么？

徐诧异地看着他。

陈的双轻碰，同样的话，再次传她的耳朵。

……

他分明没张！

陈继续：“我喜你，不是喜当红演员，歌手明星，也不是喜连载完结就能忘掉的漫画人，更不是今天喜明天就叫不上名字的路人甲。你的喜呢，也是这样吗？”

他们是谁？什么不一样？

果然，很有效。

候一瞬间闪过最想问的话就是这个，虽然明明知答案的。

陈看着徐，她一脸的坦然，对于他郑重思考后的承认和表白毫无意外的情绪，好像对于他的回答老早就有着笃定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