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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2/2)

丁平在冉夕寒的遗像前守了一个月,当丁平迟迟等不到顾言默,确定他不会来了时,丁平就放弃了,他为冉夕寒到不值,顾言默拥有了一切,却狠心拋弃、夺走,这就是冉夕寒用生命去的男人。终于看清了的他也就不再关心顾言默,因此在他们说到顾言默奇怪的改变时,他并不放在心上。

「我原本不知……」顾言默小声的吶吶然,像是在眠般说给自己听。

没错,他被拨动了。

时间无言,堕黑暗,挥霍之下,留下的是麻木的残骸,烂了,碎了。

他们回到柳毓绣家时已经夜,屋内更阑人静,丁平拿了个外伤药给顾言默,就一语不发地打开自己的房门去了。

夜晚的公园里,浅淡的烟雾划开孤寂,唯一的顏是菸明灭的黯红。两个男人不不慢的语调,没有了先前剑弩张的痕跡,只剩见到旧识时,对于岁月沧桑的无力和叹。

丁平放开了顾言默的领,把他甩到圃边的台阶上,自己坐在了他旁边。

「绣姨……应该不知吧……」顾言默颤颤地问。

他们二人并排坐在一起,手肘支在膝盖上,底都没有焦距,只看着远的黑暗,随着各自的心蜿蜒曲折。

丁平已经平静下来:「废话,要是她知,我还会让你在那待这么一晚?」

那个表情让他茫然,一向的骄傲消失殆尽,只剩疲惫和挣扎。

他想到了顾言默今天不安的神情。自从冉夕寒走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络了,那时候接到消息后纪飞然几个兄弟都很担心他,但打电话给他都不接,就连告别式也没看见他的踪影,后来甚至电话都不通了,跟失踪了一样完全断了联系,要不是一年后终于在电视看到他要接演一电影的消息,真的会以为人间蒸发了。

沉默了一会,顾言默还是想要丁平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那间是小寒的房间吧。」这不是疑问的语气。

丁平从衬衫袋拿一包菸,叼了一,也递给顾言默:「嗯,小寒走后,绣姨还是会固定打扫,所以房间还是维持着以前的样。」

甚至当他下午听到丁平的声音,他还心怀侥倖地祈求,直到面对到刚才丁平的质问,每一句都是这几个晚上被他掩藏的问题,当它赤的袭来,终于击溃了他。

原来人终究是贪婪而自私的,他已经对自己冷漠太久了,这失而復得的觉,填补了他的空和胆怯,使他即使蒙蔽自己也不愿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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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平叹了一:「看得来绣姨很信任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丁平的黑如潭,看着被他揍跌在地,嘴角正微微渗血的顾言默。

漫漫长夜里,两间房,两盏灯。似乎在那个无声的夜徘徊时,沉重的空终于压坏了他们的肩,悲哀的他们都倦了。

从来表现的不回的他,其实是不敢回。但这几个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床上,柔包覆着他,让他不断梦到跟冉夕寒的过往。当记忆重叠,或许是因为那消失已久的温柔,让他沉溺而执迷地贪恋着。

直到这天他们再次遇见,还是现在冉夕寒家,这些让他压抑了三年的怒气终于得以爆发,但没想到当他一拳打过去后,居然会在顾言默上看见那痛苦的情绪。

初看见柳毓绣產生的那熟悉,以及那个房间传来的气息,顾言默不是没有怀疑过。

只是休息了一年,他们看着镜下的顾言默,变得不认识他了,不再有丰富的表情,一切都只是恰到好,他的演技变得更湛,完地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他承认自己跟顾言默的相像,不然他当年也不会努力的说服自己放手。

路灯下,顾言默停下脚步,站在丁平的后面,突然,前的人转了过来,一拳飞向顾言默的左脸,是丁平堆积已久的愤怒。

对于他的质问,顾言默一句话也不吭,似乎顾言默自己也不知

「哼,你不知,那你为什么要来?」他的笑意渐,嘴角划过犹如刀锋的冰冷弧线,「都那么多年了,他走了,你还想什么。」

路灯的光圈直直打在他们上,两人缄默着,夜晚的风在脸上,虽是夏日却觉格外料峭。

平常丁平只要是差回来,一定会有一把工作完成的踏实,而睡得特别好。然而这天晚上,丁平在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视线躲避着丁平,耸拉着脑袋,一如这个夜里一次次的对视,这神中透的不安,是丁平从未在顾言默上见过的。在他们青的咆啸声里,他听到的从来都是顾言默自信的骄傲,曲终人散多么讽刺啊。

丁平揪起顾言默的衣领,「你不放过他,还不放过绣姨吗?」里凛冽的寒光残酷的肃杀了顾言默最后的辩解。

面的隙偶尔有一杂草,衬上丁平浑充满着凌厉的压迫,空无一人的公园在此时显得森森的恐怖。

想着想着丁平突然轻笑了一声。

下,顾言默手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没有看他却可以清楚的觉到他全散发的冰冷和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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