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一个问句。洛幕犹豫了一秒就已经被面前的鬼抱在了冰冷的怀里。她下意识地想逃，但还是控制着自己放松，任由那双修长而冰冷的手碰她的肤。

“我不是你的新娘。”洛幕说，当然，她知和一个鬼讲理是没有用的，但她还是要说，“这里的人妄图召唤你来获得财富，但你显然无法完成他们的愿望，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鬼的声音低沉但清澈，洛幕看到那个大的影朝着她走来。

“怕你也没有用，”洛幕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绝望，“我是被献祭给你的，我的命运已经不在自己手里了。”

“可是我已经被召唤来了，”鬼不悦地说，“我聆听召唤，跨越千难万险，来到人间来寻找我的新娘，你觉得我会愿意回去吗？”

这个答案实在显得暧昧不清。

“别害怕，你的确不用害怕。”

但很快这发抖就不再是完全的演戏了——

“那么我要开始了？”鬼朝她走近了几步，带着寒冷的气息。

听到“捉鬼人”洛幕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害怕自己的份被识破。而鬼王只是把她的颤抖理解成了害怕，他在她的脖颈上细密地亲吻，冰冷的鼻息扑在她的肌肤上，让她忍不住战栗起来。

一个鬼王级别的鬼，他当然有一百手段可以让人类沉浸于望之中。

恐怖的压迫让洛幕差跪坐到地上，来自鬼界的寒气让她呼困难。

洛幕知她必须在“仪式”里完成驱逐用的法阵。这不是个普通的鬼，她当然不可能当着他的面直接开始画符，那样除了被他立刻杀死，几乎没有别的结局。

但她必须再确认一遍——

洛幕说那话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底。她的确是整个符咒科里平最好的，也许来的每一个新人都会下意识地忽略她这个瘦小的女孩。但是当他们发现她不论画符还是写阵法都畅而迅速，杀鬼时冷酷而决绝，就再也不敢轻视她。

“这就是我的新娘吗？”

他必须被赶回去。洛幕知。

洛幕皱起了眉。

“你需要完成什么仪式？”

“......你好像没那么怕我。”鬼带着一丝疑惑地问。

“如果我没有完成我需要的仪式，那么我就必须收取我的祭品，”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些许刻薄，“我会把那些召唤我的人一个一个都带回鬼界，成为我的隶，永生永世都无法投胎转世。”

“怎么会？”鬼王诧异地说，“你会成为我的新娘，你会成为一个能在鬼界自由行动的人类……这是那些捉鬼人都不一定拥有的能力。”

鬼王是对鬼的级别的称呼，这类鬼有着清晰的自我意志，并且能力大，但又不可能摆脱鬼本的邪恶贪婪，因此一旦来到人类世界就会掀起灾难。

很奇怪，这个鬼鬼王有一张很漂亮的面孔。洛幕看到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细长的眉，温的双，微微带笑的嘴角，除了过于苍白不似人类的肤，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从历史幻想小说里走来的温公，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但洛幕转而想到他毕竟是个男鬼，他最需要的就是诱惑异恋的女人类，因此长一张漂亮的脸是他能存在下去的本。

洛幕问这句话就意识到这是多余的。她当然知一个鬼和他的新娘需要完成的是什么仪式。

她等待着，等待着召唤彻底完成。当她看到鬼从光中来的时候，洛幕故意跌坐到地上，浑发抖。

凭着那微薄的自信，洛幕走了法阵的中央，悄悄把画符用的粉笔和纸握在了手心里。

她觉到了，那个来的鬼是一个鬼，而且是个鬼王！

“你觉得呢，我的新娘，你觉得我应该和你完成什么仪式呢？”

她被温柔地亲吻了，温柔得她甚至怀疑这是某幻觉。她上的唯一一条裙被褪下，洁白的双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发颤，但很快因为鬼王极有技法的而开始变红。

“我去换那个女孩吧。”她说，“让我去面对那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