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没敢睁，亡灵似乎也不甚在意，只用冰冷的手心温柔地动着。对方大抵并不是个耐心的人，圈住他的手并没有真正认真安抚他多久，没过几下对方似乎就失了兴致，收手心包裹住几下就草草了事了。当然，刘备有意识地略过了自己光是被那的蛇信耳廓就的事，只当这是吓的。

挂在脖上的护符隐隐发着，那温的觉却并不足以驱散此刻包裹他的寒气。刘备猜想对方大概比他疼得多，这护符能给鬼魂造成火一般的烧灼，但即使如此，对方仍然拥着他，任由鬼气组成的被护符灼烧而后缓缓再生。

但乎他意料的是，比起梦来彰显自己的存在，这房的另一位住显然更享受于他刚刚获得的涉现实的能力。刘备闭着双，视线被隔绝的情况下变得更为清晰。冰凉腻的东西上他的下，像一个蜻蜓的吻，分叉的尖端让他脑海中浮现蛇信的形状。他们似乎离得很近，对方的一条手臂穿过他的，扣住他的脊背，使得刘备埋在鬼魂冰凉的怀抱中。少年脱的思绪让他忍不住思索起即将到来的夏天能否靠这事来省空调电费。

这时候该怎么办？

刘备猜想，如果对方并非鬼，也许他甚至能觉到对方洒在他面颊上的呼。对于一个母胎单的血气方刚男大学生而言，和这样的人相贴，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刘备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起自己的向来，因为他清楚地觉到睡里那东西已然抬起了。

“你看到我了，阿备，好久不见。”

他没敢睁，带着令人悚然的面容却仍留在他脑海中，他听到鬼魂的笑声，几乎能想象那张脸上浮起笑意的表情。不知为何，他心中隐约有几分熟悉，似乎他笃定他熟识对方可能的每一个微表情一般，即使不用睁，也能明了对方此刻在用怎样的表情嘲笑他不争气的下半。

刘备并没有因为和怨鬼同居一室而仓皇逃窜，倒不是他真的半不怕，而是酬金大分已经在了母亲的医疗费上，落荒而逃不仅有违他心中那份责任，还会背上额债务得不偿失。尽田楷先生曾经说过如果受不了可以随时销毁合同，但刘备并不想给对方添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对方还提前支付了这么一大笔钱。

对鬼魂而言，衣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阻隔，冰凉的指节环上半的，刘备差忍不住倒一气，只好把脸整个埋在对方的颈窝，任由冰凉的鬼气包裹他的面颊，也打定主意继续装睡。对方小指尖利的指甲在他会上描画了一下，细微的刺痛并不明显，但刘备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不妙的事正在发生，如同生长一般，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中开始扎。

世界上最不要命的生显然是穷鬼，有责任心的穷鬼打工人尤甚。

事实上这次闹鬼事件并未给刘备造成太大心理影，他越想越觉得田楷先生关靖先生这钱得值，居然能雇到他这样胆气十足又讲信用的好人。

他看见鬼魂脸上一个饱恶意的微笑，对方的白全然变为了黑，宝石一般的绿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血泪顺着白瓷一般的面颊下。攥住他手腕的力让他几乎觉腕骨有可能被碎。

这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他话并不多，但总是挑刘备意志力最薄弱的那一刻抛问话，引他回答。更糟糕的是，这鬼魂居然一开始就能知他的名字。刘备并不太敢更过分的举动，只能咬嘴或是用指甲刺手心，靠这样细微的并不尖锐的疼痛来让自己稍稍回神。

在刘备真正疲惫到将要昏睡过去的瞬间，他隐约觉到对方吻上了他的，迷迷糊糊睁开正对上那双饱复杂情愫的绿睛，而后在冰凉的拥抱中因疲惫而睡了过去。

那厉鬼开了，声音却让刘备觉得似曾相识。

刘备对这样的情况虽然遇到不多，但也并非不知如何理。只要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照常生活即可，尽他与这厉鬼对实情谙于心。

了拥住他的鬼魂温柔的视线，差声安。当第一个音节脱而时，他意识到了危险的临近，拥住他的冰凉肢突然有了实，丽的死者凑到了他前，与他额相抵，那双惹他心疼的中的情意一瞬间转化为了淬了毒的恨意和一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样自欺欺人的法乍听之下十分蠢笨，但却是最有效的。言语是有力量的，只要不承认，对方就无法跨过那界限。刘备受到握住他手腕的力度变轻了些，鬼魂仍然能碰到他的躯，但对于现实的涉却不再如方才一般烈。

等到对方松开他的手，刘备才发现冷汗已经浸了他的脊背。但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糊的家伙，刘备并不打算继续理会他，只闭上努力让自己睡，他大概猜到今晚不会有什么好梦了。

“怎么在发抖？阿备，你害怕吗？”那熟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在他背上的手轻轻抚摸，细密轻柔的吻落在他额，如同安一般。但刘备并没有被这样的举动哄骗，他并未声，只继续装睡，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一旦达成对话将会发生什么。

他只躺在床上，和淌着血泪的艳鬼面面相觑，努力放空自己，把视线集中在半透明的鬼魂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