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听没听过一句话？」谢常的调忽然变了起来。

言罢倒是识趣的转悻悻了房门，待到旋要关时，恰看的背对着他跪在床上的温浮祝脱了上罩衫，皎皎月华下，便也像是镀了银一般，熠熠发着光。

起先是真有不适应，寻思着这人怎生，怎生如此……

许是从小就不圣贤大，君礼仪；偏生词曲话本，民间奇谈，刹那便以为自己了甚么仙鹤无虞之境，逢了那荒野勾魂狐。

因为他说，「谢常，哪一天你肯心甘情愿的在我下面，哪一天我就真能让你碰了我。」

温浮祝只是嫌这衣服刚刚被他扑过来沾着了腥味，本意是重换一件新的好尽早躺下休息呢，微微扭却瞧得谢常竟还没走，倒不知傻了还是怎的，只屏气凝神的睛也不眨。

又像是忆起与这人初逢模样。

只是温浮祝一直未曾料到，自己原本想去殷殷结识的男，竟是上来就对自己存了这份心思的。

温浮祝继续淡定的着发，也不抬，「饱思，我听过的。」

何止十分的不诱人，简直是十分的不讨喜——

忽要前便已找回三分灵台清明，端起一张严肃的脸，板板正正学了七分夫的肃严，「不曾。」

温浮祝笑了笑，毫不介意的将半扭回来，腰上那漂亮的脊线便立更加明显，前淡红也借着暗遮掩，若隐若现，并着那薄同中波光潋滟，咬音一字比一字用力，吐息一次比一次清晰，却统统都不诱人。

他不由得又拿不动了。

内心却小鼓敲——似是见过的，大抵便是梦里吧？

「甚么？」

谢常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本以为他刚洗完澡，上肯定是不会带甚么暗之的了。

语毕便一个闪扑过去抱住了温浮祝的腰，再一个旋又回到了榻边，二话不说将人往床上放了，急匆匆便要去拉扯他的衣服，吻他的。

温浮祝总是能不动声的叫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跪下，让他们瞧瞧，谁才是女娃娃。

一字比一字咬音更晦沉，沉沉如暗中生暧昧情氛。

温浮祝轻轻笑了笑，他向来不是个梦的人。

想当初刚学堂的时候，他是看起来最文弱最好欺负的那一个，又因天生喜静，不是未曾被同堂学嘲笑过像女娃娃。

直到这人反客为主的了小筑，提了鱼篓，比他自己都更像主人的了屋里，开门见山毫不掩饰的大言不惭，「兄台放心，我谢常绝不是那般取豪夺的人。」

「夜情急时，当云雨翻梦。」眨了眨，又眨了眨，谢常飞快的替他拍上了门板，多看一也不敢的便蹿远了，独留一线尾音，「这句话，送你，亦送我。」

谢常也笑，笑的十分用力，有咬牙切齿的趋势——「老温，我再送你一句话可好？」

嗯。」

温浮祝从善如的脱了衣服，也不怕谢常看见的，径自去翻新衫。

情急之下一个闪翻下床，谢常着差闪着的老腰摇连叹，「温浮祝，你这个人当真无趣。这时候了……你还能找着利作暗。」

小时候连怀揣着猥琐心思摸过他

他袖袍微展偏偏若蝶，踏暮野四合侃侃而来，笑揣了一张狐狸脸，嘴咧的都快到天上去了，张便是调油腔——「兄台可是曾与在下在哪里见过不曾？我瞧着兄台甚是熟。」

重新翻件新衫松松垮垮的罩上了，温浮祝没急着睡，径自坐到桌边给自己泡了壶茶，待得滤的过程似乎太过漫长，波静静的瞅着茶，滤了个三巡，他忽然住了手，略微低眉神温柔的晃了晃壶中茶，声音也淡淡轻轻的，「谢常，想当初可是你先招惹我的啊。」

以至于曾经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他想的，总有一天能到。

讽刺我只能在梦中上了你？还是讽刺你只能在梦中抱了我？

荒村野境，仲夏风凉。

「那你有没有听过另外一句话——」

这回到温浮祝讶然。

「夜情急时，当值透死忘生事？」

错愕之下却连生平十分自矜的镇定都忘了些许，险险顺着他的话溜了下去。

而是曾经看过这人肖像几回，又听过他办的那些许惊世骇俗之事，所以才在心底微微有了些印象。

倒不是真平白无奇的凭空过有着他的梦。

在内心如此了半晌却找不着丁下文可续，却偏偏将自己的坏脾气一压二二压三的对他容忍下来。

谢常一瞬间想的话又尽数堵回间——这就是他为甚么喜叫温浮祝为温老狐狸，因为他实在太擅读人心了。

温浮祝不着恼，单指划过刚才未来得及放下的手中木梳，齿齿独飞，凌厉的冲谢常脑门扎去。

难怪他熟。

「甚么？」